墨熄不甘心地想，所以，自己是究竟因为什么而放不开，又是因为什么，而忘不掉呢？

“以前……”李微琢磨了一会儿，“以前我也没有福分侍奉在主上边，但我听说主上和顾帅是学师兄弟，也是军中同袍，帝国双帅，还有就是……唉，不知，其他我也想不到了。有人说您和顾帅那时候熟的，也有人说顾帅是光普照，跟谁都，所以可能与您也并没有那么熟，差不多就这样。”

墨熄喃喃：“七年……”

李微这才反应过来，笑：“哦，您二位的关系么？人人都知不好呀。”

李微愣了一下，犹豫：“……不……太？”

一片议论唏嘘中，唯有墨熄没有说话，在周围觥筹又起的时候，他重新抬，目光复杂地看着顾茫被带下去的地方，手指在没有人瞧见的暗缓缓。

七年前，他追击投敌的顾茫，敌营，被顾茫刺了膛，命悬一线。他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李微就是在那个时候奉了君上的命令来羲和府照看他的。

“既然你这么讲了。”慕容怜嗤笑，转吩咐，“带下去，赏他八十鞭，克扣他饮一个月。”顿了顿，鸷地补上一句。

墨熄不饮酒，更讨厌宿醉。

“……”

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两个男人你说什么不，我看你也喝多了。”墨熄瞪了他一，“重新说过。”

墨熄原本也知他这人不会讲话作数，什么君一诺驷难追，对慕容怜而言简直是放。更何况这件事本来就是荒唐儿戏，君上的旨意，如果没有君上自己收回，任何人都不能擅自改动。

墨熄了，不置评价。

不知为什么，墨熄在看到那阵法之后神情就有些古怪，还往顾茫的颈侧看了好几。

“你觉得，我和顾茫怎么样？”墨熄忽然问。

“……”墨熄回过神，把目光从顾茫上收回来，双手抱臂，冷淡，“望舒君不是打算成人之，把顾茫割给我么。”

顾茫被押下去了，望舒府上的仆过来把狼藉一片的案几收拾净，重新布置几新菜，夜宴重开。

衣袖，了顾茫：“把这蠢猪带下去。我不想再见他。另外给我从落梅别苑再调几个懂事聪明伶俐的来。至于惩罚——”

于是抬眸迎上慕容怜咄咄人的目光，说：“即是这样，望舒君的人，望舒君自己置就好，又何必问我。”

师兄弟，军中同袍，王国的两位帅将。

酒喝多了，未免有些醉意。他不愿意失去理智，所以李微再给他斟上的时候，他摇了摇，表示不必了。李微应了——当前而不，酒当前而不醉，在望面前能真正到收放自如的人并不多，墨熄是其中一个。

“饿死也是自找的。”

“回主上，七年。”

但那天从望舒府回来之后，他坐在自家空幽的院中，拍开了一坛陈年佳酿，一觞一盏，独酌直至见底。他看着吴钩当空，云开雪霁，他忽然问侍立在边的家：“李微。你跟了我几年了？”

慕容怜一怔，随即颇不要脸地说：“说说而已，君上谕令由我来置他，哪儿能随意易主？”

他磨着牙，余光瞥见墨熄的脸。

“墨帅……你就没话要说？”

“那以前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