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句“魂魄有损，心智不全”。

，的缠的时候，顾茫的泪到鬓发里，墨熄摸着他的发，又不再多话地一下一下起来。

可撇去国仇之外，他其实从来没有想过真的要顾茫死，他其实只是想从顾茫中讨一句真话，得一句真心。

可顾茫把他的心踩在脚底。

青年人刚开荤，再圣贤也是停不下来的。

于是一直以来，他把自己的姿态放得那么低，他从不敢奢求顾茫的第一次，只会把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些初始小心翼翼地递到对方手里。他不肯说这些对他而言有多重要，他太要，但内心仍忐忑地希望顾茫能够珍视这些过往。

吃了炝药的墨熄到底没忍住，装了两天不在意，终于还是开和府上的家打听了顾茫这两年的遭遇。

顾茫忘了，不会痛苦。

成血泥，扬灰挫骨。

周公顿时五雷轰的表情，脸大变：“饶了我吧兄弟，我哪敢啊！”

他之前只是没有遇到一个足够让他失控的人而已。

岳辰晴摸着下，望向远正抱臂细看沙盘的墨熄：“那真是奇哉怪也，他怎么跟吃了炝药似的……”

周公惶惶恐恐地应了，战战兢兢地走了。

羲和府的家姓李名微，其他官爷府上的家都羡慕他，只墨帅府里人员简单，没老婆没孩没小妾，少去许多烦恼。只有李微自己知在墨帅手底下事有多难——

而他万劫不复。

何况墨熄骨里原本就不是个真圣贤。

虽然平时他就总板着一张臭脸，跟人说话总是不怎么耐烦的模样，但最近他的这情绪变得越来越明显，军会的时候虽然不至于走神，但他的措辞变得愈发不客气，会上别人多说几句闲话，他虽不直接打断，但会立刻脸沉地盯着对方看。

“不、不知啊……”

这么久了……其实……其实他就只是想问一句，顾茫，你当初离开重华，离开……我，到底有没有过哪怕一星半的后悔。

直到对方把自己的废话都吞回去为止。

这是为了国仇。

“抄军政署训规百遍，明天给我。”墨熄，“若下次再犯，直接让你爹领你回家去。”

那么这些年的恨恩怨，才总算有个勉让他可以息的结局。

这些也就算了，某天也不知周家的小公错了什么，莫名其妙地就被墨帅传过来训了大半时辰，说他“懒于军务，荒过度。”

是，他确实不想阻止重华审判他，甚至是诛杀他，他甚至也曾肖想过，如果哪天顾茫非死不可的话，他想那个最后审判他的人，最后一个折磨他的人，然后把他亲手在掌心里。

“你要没犯什么错，那个冰块脸哪里会这么生气。”岳辰晴轱辘一转，不怀好意地笑，“老实代，你是不是偷藏了梦泽公主的画像了？”

是他先上了顾茫。

墨熄去落梅别苑与顾茫私下会面这件事无人知情，不过接下来几天，军政署的人却明显觉到了墨帅的烦躁。

岳辰晴凑过去一脸八卦地问他：“哎，你犯什么错了？”

这年家可真不好，既要上得了厅堂，也要能下得了厨房，当得起主人的智，抚得平夫人的悲伤，哄得住小妾的泪，镇得住公的吵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