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句人话。”

十月中旬，北麓林的拉链式工程开工，施工队驻，挖掘机和钻地机番上阵，塑钢围栏架了起来，烟尘和噪音里，这条二里小巷彻底沉寂了。秋言少睡眠要求，这儿实在太吵，只好回南湖秋苑住。

秋夫人从不为难他，每次去了也就三两句话，只在一次秋言少赖床半天不肯起来的时候和他讲了几句小儿小时候很喜麦当劳送的一个汽车玩，玩了好几年，都掉了也不肯换个新的，直到现在那个只剩一个轱辘的玩汽车还摆在他房里的架上，和他后来买的好几千的乐积木、漫画手办摆在一起，怎么也不扔。

人生四大喜事，对吴树而言，有两件都是一个意思，他咙渴，烧起来和久旱的大地没差。秋言少开门，两人立刻到一块，齿叩着，分

秋言少憋着笑：“也就你当老板能这么潇洒。”

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房烛夜，金榜题名时。

吴树虽然神经大条，这时候也知秋夫人的意思，言语上都是些虚的，他只要长长久久的和秋言少走下去，自然能证明他一样是个长情的人。

“后来你把人家炒了？”

吴树着他的耳朵了，红了，上嘴又亲了亲：“我为君腹内之蛟蚘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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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面摸了摸，果然用胶纸贴了个姓名贴，时间久了，隐约看得写了个上一区，顺着往下第二排是上二区，然后下一区、下二区。放桌游盒的横栏上，拿圆珠笔依次写着一到六，第二个挨着的架上顺次八到十三，中间空一个七来，估计是写在了被吴树扔掉的飞镖盘上。

月底，吴树去血化验，抗质量杠杠的，他揣着化验单，心怀鬼胎地逛了一早上淘宝，最终还是选了京东当日达。快递小哥递给他包裹让他签收的时候，吴树难得的老脸一红。

“净得我连地板都不敢往上踩了，这日怎么过。”

作为资老同志，二十七八的吴树一听心里就跟放了条野狗似的窜起来。他放弃了去个发型的安排，拆了快递揣上，心急火燎地冲家门。

“那你说这个胡小算不算……”

武杭大这边，装修队刚拆了从前的简装，在客厅里砌了一面隔断墙，到时候一面酒柜一面是门的玄关鞋柜。埋线和防也验收了，厨卫的瓷砖刚贴好，接下来要吊、再刷墙，吴树忙得像个陀螺，偶尔空还得拎着吃的用的跑去南湖秋苑，接自己的男朋友门聚一聚。

他这边居心叵测，暗自策划了半天，结果心有灵犀的秋言少下午偷偷摸摸地和他打电话，说是秋夫人门旅游去了，他爸常年生意飘在外，大哥也是个不着家的科研人士。这会南湖秋苑这么大的一房，竟然就剩下他孤单寂寞冷的秋言少一个人，再不过来陪陪他，这男朋友的名号可以易主了。

秋言少挑眉：“我都没说话，你知我要说什么。”

“算。”

“她极端洁癖，对收拾东西有不一般的好。”吴树在他上拍了一把，又把手里黏糊的纸团偷偷抹在秋言少肩膀上，“那几个月，我烟盒里的烟都得完了第一排再第二排。”

“这坑我的小姑娘是南大的学生，好像是姓胡。”吴树拿指把姓名贴抠下来，隔了几年了，几乎和木长一块去了，抠得黏糊了一手的胶纸。

“哥是你肚里的蛔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