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吧，你又忘了。”秋言少搅着苏打，把气全搅走了，“树哥，你的喜真的很廉价，但你看上的那些个人，对情的要求都是很的，起码他们不可能和你谈时长一晚的恋，也接受不了禁不住任何风浪的关系。”

吴树是肩膀一沉才回过神来，脸没侧过去，先听见了一声鲜明的问候：“泥们嚎！”

“树哥

“还是那句，没兴趣。”吴树执拗着。

威猛先生自称费恩，族谱似乎混了很多血脉，那些国家即便秋言少也认得不全，他七七八八地讲了一堆，中心思想提炼提炼大致是说他来中国的目的是想一份中国本土的同恋者生存状况的调查，前期已经在网上展开了长达半年的问卷调查，统计的有效数据已经很是庞大，但是他希望能切实接几个中国的同恋者，而长港这间历史最久远的同恋酒吧是他的第三站，之前已经去过几个类似的地方，这期间吴树压没听，他郁闷着，把那几百块都喝掉了。

“是的。”

“儿，怎么了？”吴树不解地朝他看去。

一杯苏打，“别说那些糟心事，听听歌多好。”

“为什么你就不能持去一件事呢？”秋言少叹气，神情带着落寞，“持一次也好啊，哪怕最后没什么结果。”

吴树很想反驳，尤其对面坐着的是秋言少，可他想不反驳的理由来，思来想去，只好让酒保再给他一杯酒。

“没兴趣，大门左边走。”吴树打断他。

威猛先生是个自来熟，虽然自称德国人，却完全没有一日耳曼气质。他人大的，肌壮实得把T恤撑得满满的，廓分明，目测净超过一米九，手伸起来能直接给酒吧的吊灯换灯泡。

“你——。”

“油酬劳的。”

嘴边的叫骂还没来，吴树先是给一丛密的T恤衫领冒的吓得不轻，再一看，一位外国友人手里着一张钞票，站在他后，脸上洋溢着笑容，不过那个笑容究竟想表达什么全被一脸克林贡式大胡遮住了：“泥们嚎！”

“老不他妈的缺钱——”

“卧请泥们喝酒。”威猛先生把几张钞票放在吧台上。

秋言少朝吴树看，看了好一会，手里攥苏打的杯。

吴树这下记起来了，秋言少忍俊不禁：“威猛先生。”

“他叫魏长河。”

两人都背对着大门，盯着自己的被发怔，不同程度地位刚刚的一席对话后悔，谁也不知该怎么去圆这个僵局。

“……”

“我很贵，度夜费一百块你还是去路找吧，好不送。”吴树懒得废，就差没把酒泼他一脸。

22

“你的导师在长港大学任教？”秋言少迅速地扫过推荐信。

“这趟来，你本来是指望着恋秘籍的吧。”秋言少继续，“你知你为什么一直单着吗？”

“你连十五万的遗产都持不下去，何况是铁定得掏腰包的一段关系。”

“唔，所以泥们准备接受采访？”

“我想看看推荐信。”秋言少坐直了，没等费恩答应，已经把那张纸拿起来。

“泥们可能对我有些误会，这十个正经的调查”费恩拿一些材料，他来中国是在长港大学担任兼职教授，本人已经拿到了国外的tenure，法律方向，“来中国是我以前的导师引荐，也是个中国人，这里还有他的推荐信。”

“我没谈过，你怎么就能给我下个定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