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言少叹了气，去厨房端来两杯，吴树手里。

“最后一个问题，他腰围多少?”

这天秋言少下班回家，又发现吴树一手夹着烟，一手抻着，坐在飘窗上思考人生苦闷，恨不得让人给他个二泉映月才好。

“这么着吧，哥，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秋言少说，“赵自生日是哪天？”

灭烟，他继续：“你知恋吗？不是上来就说的那关系，逮着谁想上不是喜，看上灵灵的小男生那也不叫情，我的亲哥诶，你拍脯问问自己，远的咱就不说了，我就问这次的吧，你真那么喜赵自？”

秋大少爷不了，他扔了手里提溜的菜，脱了外，蹬掉鞋，三两下扯开领带，抢过吴树手里的烟，对嘴狠狠了一：“这是第几次了？”

连着几天，除了解决生理问题，吴树床都没下，一方面脑震实在难受，另一方面，被看上的小男生这么下狠手，吴树再怎么糙汉也需要时间恢复恢复，在医院里提了一嘴后，秋言少也识趣地不再提赵自，等吴树什么时候自己说来，这事就算是翻篇了。

“……二尺二到二尺三吧。”

“他平常总背的包是什么颜的？”

客房在里边，有一面朝南的大窗，秋言少的房和他本人来看其实格格不，他是个典型的gay，所谓典型，就是没差在脸上写“我是同志”这几个字了，但他的房却是个极简主义直男的范本，连成的家都没有，好像都是从二手市场上拖回来的一样，一切遵从能用就行的原则。

秋言少找护士台借了辆椅，把吴树推到急诊楼的台阶前，驻好椅，一路小跑着去把车开过来，再把一百五十多斤浑无力的吴老板搬运上车，几分钟折腾下来衬衣后背就了一片。

“他住的是四人间、六人间还是八人间？”

“什么……”

“你是喜上一个弯的还是直的，这么些年了，就从来没有哪一段开始过。”

“他寝室在哪个区？”

“谈个恋吧，树哥。”他说，“认认真真的，好好地谈个恋。”

“除了赵自这小弟弟长什么样，三围如何，你还知些什么，从咱们认识到现在，你就这幅没心没肺的样，

吴树把自己缩成一颗蘑菇，在秋言少家里蜗居了几天，给陆莹莹发了短信，告诉她休息一阵，顺便发去几百的红包。而赵自销声匿迹，再没有现过，连同八月未结的工资都没要。

吴树在医院吐得昏天黑地，躺床上就昏睡过去，没来得及同以往那样耻笑一番这暴殄天的行为。

“我怎么就没好好对待了？”

一室沉默。

“他喜哪个牌的鞋？”

“……你什么意思。”

秋言少的无力，他垂着肩膀，爬上飘窗坐吴树对面，一语不发，看着对面那个郁的男人，带给吴树脑震的那几拳还在眶上留着一片弥漫的青紫，几天没睡好，双透着红，一发从来没打理明白过，上下左右的支楞。

秋言少的房在武杭大上，离他上班的CBD十几分钟，到北麓林有直达的8路电车，市政规划里五年后还是个双地铁盘，开发商和业名气也大，总之就是一个字——贵。吴树来过几次，都是在秋言少被甩之后，哥俩痛饮至天明，探讨人生真谛，展望好明天，顺便骂一骂不要脸的人渣前男友和他劈的小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