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用词很礼貌，但朱利安觉得，他应该同样是那习惯于发号施令或者受人服侍的人。不知想起了什么，他的眸边缘了一丝暗红，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我知，尸和血都是我来的，应该负责把它们清理净。可是……有太多了，你能不能帮帮我？不怎么算，我杀掉敌人也应该是有功劳的呀！”

“如果能找到作手册的话，我没有意见。”朱利安着地上的血，可怜兮兮地望着旁边的少年，“我六岁的时候就被这些星盗绑架了，连字都没有认全呢。给我作手册，我也完全看不懂。”

“设定的航线？那些星盗早就设定好的？所以，我们为什么还要忍受噪音？除非你想让它最后把我们送回星盗堆里去？”

“应该可以，联的所有星船都有手控模式，不是新船还是旧船。但是，问题来了——我不会呀？你会吗？”

朱利安接受了他的安排。不过，在打扫的时候，两人也没有忘记继续商量事关生死存亡的“逃生大计”。所以，“谈判”继续在尸和血泊中展开。重的血腥味里，一大一小的表情完全没有变。

孩注视着对面的少年，睛微微弯了起来，笑容看起来更真诚了：“你说得对。虽然离星盗堆还很远，但说不定它会传什么信息回去呢？我上就去把它的主机关掉。”关掉主机什么的，其实也就是把里面那些和线全剪断而已，简单的。

“尸我理，血迹你来。”他说得也有理，于是沈回川立刻分了任务。作为掌门师兄，他还从来没有过清扫收拾之类的活计。完主义和轻度洁癖，也足以让他对遍地的血产生轻微的厌恶，更不想迫自己不必要也不擅长的工作。

“我已经十岁了。”朱利安还是给了他意料之外的回答，向着尸们笑得格外灿烂，“也许这些人和你一样，都觉得我才六岁，吃不了什么东西，还能每天揍一揍气，活儿，所以才没有把我打死理净吧？”

民”的理论知识和实践经验都非常缺乏。更别说，这还是一艘早几十年就被联淘汰的破旧老星船了。

“星船只能漂，不能手动控制？”

“顺便，麻烦你把这些尸和血迹收拾净。”沈回川瞥了瞥旁边倒在地上的狰狞尸首。除了卧室区之外，整艘星船里到都是尸和血。坐在净净的星船里，和坐在血迹斑斑尸遍地的星船里，当然不会是一回事。

沈回川低看了一面目全非的尸们，最终决定废利用，把他们倒了垃圾理箱里。据说这垃圾理箱早就是跨越时代的环保产品，能够循环利用自然产生的垃圾，保证纯自然的垃圾最后都能分解

“一直着设定的航线开，没有影响。”

“你现在看起来也只有六岁。”沈回川把尸们垒起来，用拖车推走。他当然并不觉得这孩的年纪符合他瘦弱的形象。杀人时的脆利落，判断时机的恰到好，都说明他的年纪应该不算太小。吃不饱穿不又常年遭受待，普通孩当然不可能正常地长大。

“……找到作手册，我学会之后，可以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