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问题问得很唐突。孟新堂偏了偏，望向了一旁的沈识檐。

后面经历了可怕的一阵寂静，之后，车门被推开，许言午下了车。

明天吗？

“你明天有时间吗，言午的毕业演。”

沈识檐在不知不觉中皱起了眉，也因为苦恼，轻轻地咬了咬下。孟新堂瞥见，以光询问他怎么了。

因为一只手伤着，在扣安全带的时候多少别扭了一下。沈识檐微倾，接了手。

许言午狠狠地咬着嘴，睛睁得很大，像在忍着什么。

“如果你是担心今天的事情的话，我向你保证，即便再遇到这情况，也不会让自己有生命危险。”

“你听话，先去吃个饭。”

“两张。”

没人回话。沈识檐又叫了许言午一声，重复了刚才的问题。

沈识檐在心中叹了一声，终于还是回到这个问题了。

“砰”地一声，门被摔上，像是震碎了车内最后一稀薄的空气。

“什么特殊情况！”沈识檐还没说完，就被许言午突然大声打断，“一次还不够吗！”

“不能。”他说。

孟新堂想了想，了。

“这还不算事吗？今天如果不是一个人拿了刀，如果一群人都拿了刀，如果他们的刀再长会怎么样？你觉得你们这帮人有几个人能全而退！几个人能活着！”

“不，”许言午的话不那么礼貌，他动了动，坐直了一些，“我吃不下去，师兄你送我回学校。”

直到听到后面有了书包挪动的动静，沈识檐才说了话。

“嗯。”

沈识檐静默片刻，将胳膊叠在方向盘上，埋下了

其实沈识檐有一些话想对许言午说，比如，明天就有演的话今天不该这样打架，弹琴人的手有多宝贵啊，还好今天他没有受伤，万一碰了伤了，可不是小事。再比如，他想告诉他今天的事情只是个意外，想告诉他不要瞎想。

“有时间。”

但他什么都说，因为他知他安不了许言午。要安抚他的情绪，就不可避免地要提及往事，也势必要及他们两个一直以来存在争执的。

车驶到了音乐学院的大门，沈识檐靠边停了车，许言午却没动作。沈识檐明白了，默默熄了火，心想该来的还是要来。

“今天这情况，真的只是特殊情况……”

很多时候，解释只是一把汽油，扔在本就烧得旺盛的火焰上。

沈识檐和孟新堂闻言都看向了后视镜，许言午靠在后座上，睛一直看着窗外。

“你不能不医生了吗？”

沈识檐没再吱声，发动了车。

孟新堂静静地听着，竟听了哽咽的声音。

这样的保证，有的人会信，有的人则死都不会信。

许言午扶着车门，缓缓地说：“我这辈，都不会再去医院。”

快到音乐学院的时候，沈识檐问：“你给了我几张票？”

沈识檐不知这是他们第几次为这件事争吵，而这次，他也如往常一样，不知如何向许言午解释，医闹不等同于医患关系，更不知如何再让许言午相信，他不会有危险。因为心疼，因为理解，所以他不想及许言午这么多年都好不了的那疤。他只能像从前一样，静静地听着许言午愤似的话语。

“我不吃饭，回学校。”后座的许言午忽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