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的睫轻颤着，在昏暗的月光下宛如飞蛾：“我想……和你恋。”

若以“真情”作为存款，“”作为货币，他们俩都一贫如洗。

“如果我说是对付路易斯，”洛佐把他抱在怀里，抵着他汗涔涔的后颈温言轻语，“你还想和爸爸赌吗？”

尽这情维系是他几十年的人生里曾不屑一顾的垃圾，现在却开始将它视若珍宝，像一只血的蜱虫那样试图从约书亚上汲取到它，可惜对方却好比一个先天发育不良、骨瘦如柴的难民孤儿，养分少得可怜。

“嗯？”

爸，再不回去你的生意伙伴会着急的，还有你的未婚妻……恐怕也要伤心了。”

他往洛佐怀里缩了缩：“爸爸，现在成为你的情人算不算晚？”

洛佐发了一声沙哑的闷哼。

洛佐攥住了他搁在自己腹下的手腕，邃的暗蓝眸笼罩着他，波暗沉汹涌：“过几天，在芝加哥有一场洗钱的赌局。我和路易斯都参加了，你可以一起来……不过我得提醒你，得有足够的本金才行。”

约书亚伸一只手扳住了他的下，扭过，将他吻住了。

越是贫穷，愈是贪婪。这渴望与日俱增，已到达了他难以克制的地步。

“怎么，不敢下注吗？舍不得你谋杀妻得来的赃款？”约书亚说得直白又尖刻，枪一寸寸缓慢地下着，挑开了男人血红的丝质衬衫，沿着那苍白细腻的腹肤，一直抵达那蛰伏着的毒蝎尾。

他从未将自己置于这受威胁的境地之中——他不会允许敌人有这样的机会，但对于他的小继，他却是纵容的。这是一近乎赎罪式的宽容。虽然，他这样一个毫无良知的恶从不真正觉得自己犯过什么罪。

这是一个净纯粹的，不带一儿杂质的吻，连恶也不禁沉溺其中。少年特有的青涩仿佛初清晨的第一滴雨，淬染着的甘，正如他说的“恋”那个词的味，令人难以相信

他在这段看不见路的情里，永远是个被动的输家。

约书亚愣了一下，但他终归不是什么好哄的小孩，立刻转移了重：“用来什么？”

“不舍得金，怎么抱得人归呢？”男人用迷惑人心的语气低着，将他的虎轻轻一，约书亚手里的枪就脱手掉了去，正去抢，洛佐将它拂到地上，一下用脚踩住了。

“你答应了？”约书亚意外地反问。

但他渴望获得约书亚的信赖，从他离开他的那一刻起，他才意识到这。

洛佐微微怔了一下。

约书亚一阵闷。那受制于人的危机又涌上来，包围了他。但他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慌张无措的夺路而逃了。他要以退为。

他愈来愈痛恨这被牵着鼻走的觉了。

洛佐拨开他的枪，眉挑起来：“珍妮？她只是一枚棋。你不会在吃她的醋吧，我的小家伙？”

约书亚算是明白了——这简直就是打一掌再给颗糖，这个男人轻而易举地就能使他的情绪跌宕起伏，让他时而失落，时而狂喜，时而怅然若失。

……这是在向他解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