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凤鸾台寻作乐的，大多是些纵情声的纨绔弟，自然是羊虎

朱蘅笑：“熏香确有情之效。”

韩璧这才明白，玉胭与雪鹭丹一样，都是白宴控人心的工，只不过雪鹭丹药狠烈，要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玉胭却是包裹着糖衣的毒药，制成女脂，若是来人耽声好，在与她们亲时便会不慎将玉胭服下，继而产生幻觉，飘飘仙。

朱蘅便伸着指沾了酒，一笔一划地在桌上写下一个“蘅”字，她字迹娟秀，恰如其人，写过字后，她把指尖放到边轻轻住，顾盼之间，有如日凝妆，引得飞走蝶。

，是位难得的人。

说着话的时候，韩璧注意到朱蘅的，比她手中的胭脂要寡淡一些，而这玉胭的颜，倒与方才现过的檀儿有八分相似。

“韩公有所不知。”朱蘅从袖中掏一小个玉盒，打开以后，里是石榴红的脂，“此名为玉胭。”

韩璧与沈知秋对视过一，才把目光投到朱蘅上，笑：“朱蘅？是哪个蘅？”

“烟之地？”朱蘅轻咬珠，冷笑：“在我看来，此连个青楼都不如。”

韩璧淡淡：“我有几个问题问你。”

韩璧呼亦略微急促起来，但他见多识广，倒也不把当前窘况放在内，只是略一思忖，对着朱蘅斩钉截铁地说：“此熏香有问题。”

“却也不过如此。”这么些时间里，他和沈知秋几乎跟个没事人一样。

朱蘅顷刻间就敛去了笑容，袖一挥，遣去周边数人，直到屏风之后只剩下韩、沈知秋与她，才敛神：“韩公此话当真？”

“凤鸾台，到底的是什么生意？”

“若只是个烟之地，不应让人如此趋之若鹜。”

那女缓缓起，开之际，便见嫣然：“朱蘅见过韩公。”

朱蘅：“你问。”

韩璧坐到她的对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笑：“凭着朱蘅姑娘的姿，何苦留在此地？”

沈知秋未经人事，更从不关心风月，如今让他其间，也只能不由得地红了脸，幸亏尚有屏风挡隔，让他什么都看不见，否则怕是要把闭得死死的，一也不敢多看。

朱蘅笑：“不留在此地，莫非您想带我走吗？”

“熏香不过有情之效，而这玉胭才是真正使人罢不能之。”朱蘅抚摸着那玉盒的边缘，神却渐渐放空，“我是一朱万人尝，而那些尝过玉胭的人，无一不对此如痴如醉，燥烟浮，如临仙境，过了些时日，便会对它渴望不已，心难耐，复又至凤鸾台寻作乐，久而久之，便再也离不得这里了。”

“扶鸾教的女，怀凤凰血统，若是与之合，如登极乐仙境。”朱蘅轻飘飘地说，“说来倒是可笑，我们平日便居于凤鸾台中，惶惶不可终日，算得上什么凤凰后裔呢？”

韩璧：“倒也并无不可。”

空气中的甜香味越发郁起来，屏风以外，传来一阵暧昧的息声，应是少女的，又夹杂着男低哑的调笑声，继而是衣帛撕裂之声，全数混在一起，尽是些靡而又肮脏的气息。

朱蘅：“我见韩公兴趣缺缺，料想是凤鸾台的庸姿俗不了您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