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惑的目光一直投向前方，前方一片恍惚，然而思惑却知，他可以往左也可以往右，更可以后退。他可以不踏前尘冢，不了悟任何事，更不去看破自己的前世今生。但是思惑从未过后退这件事。

他看着自己的手，想到的却不是那二十一颗的珠串，而是那个青年的兵形。黑漆漆的菩提珠，每一颗都浑圆发亮，一共一十八颗。

“缘……空……”

他看到了英俊的碧男人，觉到男人的肤，一切令人心悸战栗的亲密举动，他看到男人趴在铁窗外祈求他睁开双，看到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黄，看到无数连在他上的。接着所有的一切场景再次飞速压缩转换，他看到无数个他和无数个相同的男人抵死缠绵，他看到他的刀缓慢从一个无数个人的里，他看到折磨他的教官的冷笑，他看到了教皇，还看到了恐惧的少年怂恿他离开这里。

第208章

所有的一切再次挤压，仿佛被压一条颀长的，再被。惊人的雷光从天而降，将他的全笼罩，电光从他回，一切都在倒退，四周的人尊称他第一佛，他青灯苦修千年，他封闭七情六，他痛苦地质问自己为什么还要不断回……

就是这一步，面前天翻地覆，无数钢铁在前飞过，两个穿白袍的科学家从他边走过，一架型飞舰缓慢吐炮弹，穿着人的机械形成一支大军，向冰冷的帝都包围……一切场景都混无比，一切都在飞速倒退，用他们合理又怪异的方式穿梭在思惑的周围。

放了缘空。

直到所有的一切都快得化作了一片白光，一样硕大的的东西立在了他的视线尽——一株遮天蔽日的菩提树。

青灯大师坐化后，思惑便成了第二个青灯法师。

这四个字一来，神本就岌岌可危的十戒中血翻涌，猛地将贾科扯到他面前，鼻尖近乎抵着鼻尖。

贾科的目光

思惑当年不明白青灯法师为何要他修止语，为何要给他这样两串佛珠。他是同辈中修为最的弟，也是德行最的弟，心境哪怕幻心镜也动摇不了他。当年无数人以为他修止语别有目的，连他自己也以为这不过是师父这类苦行僧的规矩，现在他却隐隐有些明了了。在他的修为到了如今这个几乎与天齐平的地步之时，他隐约觉到了什么。

他下意识地想要摸自己腕上的佛珠，这才记起他的两串佛珠俱已化为齑粉。一串一百零八颗，是为证百八三昧，断除一百零八烦恼，一串是二十一颗，乃是菩萨修行的位次。青灯为其起号曰思惑，乃是警示他断贪嗔痴之迷念，得证涅槃，从幼时起，时时警惕，时时记在心上。

他看到他成了少女，成了孩童，成了乞丐，成了富商……一切都在向前绵延，并且从他边经得越来越快。

思惑闭上了睛，将双手又松开，立掌于前，一步踏了前尘冢。

，前尘冢。当年青灯法师坐化之前，也曾在三界危急之时九域封禁踏前尘冢，也不知悟了什么，来之后，将他门下最德望重的大弟唤来，彻夜长谈，然后毅然为了三界镇压鬼门，坐化了。

青灯的大弟不是别人，正是思惑。而青灯大师那一晚也没有对思惑多说一句什么，只不过念了一宿的经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