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里没有你……我里没有你……

秦低着不说话的样彻底激怒了秦钊，他拽着秦的领把人拎到前，鼻尖相抵，呼相闻，两人间近得再也无法一张薄薄的纸。

绷得极，像是到了某临界值，“秦，我是你哥，我不是你妈，我不想像个碎嘴老太太似的天天追在你后，问你了些什么朋友，平时都跟什么样的人玩在一起，有没有学坏！我不想你，是因为我觉得你长大了，是个男人了，有些事情不用透你就该明白，可是二少您今天真是活生生地给我上了一课，让我知了什么叫‘光长个不长心’！姓陈的都把主意打到你上了，你还一一个陈哥的叫着，还跟一个惦记着你的人凑一块玩，秦，你到底是傻是贱，还他妈是想开荤想疯了！”

太多的话涌到嘴边，偏偏一个字都不能说，秦挥开秦钊拽着他领的手，后退了几步，靠着冰冷的墙上。两个人明明离得很近，却像是被某沉重的东西横亘中间，压得彼此都透不过气来。

秦钊一气，下掐死那小的冲动，咬牙：“秦，我警告你，你可以玩，可以混，但绝不能跟那些下三滥的人和营生扯上关系！”

可是秦，唯独这个秦，能真正让他气到心里去。

秦钊已经很多年没有一次跟他说这么长的一段话了，秦心里闪过很多情绪，闪得圈都开始隐隐发，他低着，脑袋里自似的回响着一个声音——我知你是我哥，你永远是我哥，你他妈永远只能是我哥！你敢不敢再跟我牵扯别的关系，秦钊你敢不敢……

因为我你……很很……得我自己都觉得怕……怕会毁了你……怕我会成为你一生的污……

7

“啪”的一声脆响过

秦钊无意识地扯了扯领，他已经不记得自己上一次动这么大肝火是在什么时候，这些年，他独自在外面摸爬打，酸甜苦辣都一个人扛，磨得越发滴不漏，过了而立之年，更是鲜少把喜怒哀乐挂在脸上，整个人像是沉在冰面底下的人鱼，跟所有人都隔着一层，不远不近。

秦的话还没说完，秦钊反手便给了他一记耳光，啪的一声，力极重。

“下三滥？你中的下三滥指的是什么？”秦依旧低着，略长的刘海垂下来，挡住了所有表情，他抬手在睛的位置了，哑声：“是指来卖，还是指……同恋？没错，姓陈的是惦记着我，我早就知，第一见着他的时候我就知！秦钊，你别以为你多净多尚，这方面你跟姓陈的他妈一样，都他妈是一会走路的烂黄瓜！周晓佳喜你，你知吧，你柜里那件女式睡衣是谁的你还记着吗，你还记得你这些年换过多少个女伴吗？大家半斤对八两，彼此彼此，谁都他妈甭瞧不起谁！我愿意跟姓陈的一起玩，我愿意吊着他，就像你今天带周晓佳来吃饭一样，大家各玩各，你没资格嫌我恶心……”

我里可能没有全世界……但……绝对不会……没有你……

秦在极近的距离凝视着秦钊的睛，纯黑的带着光般的烈度的睛，听着那个人在他耳边说着恶狠狠的话：“秦，你说你到底想什么，我太纵容你了是不是，纵容得你里都没有我这个哥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