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曾受过挫折，只好用不在乎来伪装自己，好像散漫随意就能改变事实。

晚自习他耳烧的通红，回想之下觉得那些话都像扇在自己脸上，说不的理想彻底崩塌，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的人生观。

斯剑是开的，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碰到，狠狠抹着被碰到的地方，“我没发烧！”

李柬说不上脾气多么好，那只手落下来一把揪住斯剑脑后的发，着他抬，面沉静的宛如一潭死，“你怎么了？”

涛哥的校服外里总是穿着一纯黑的T恤，每天上学骑一辆犷极简的烤漆挂牌托，每每火起步就好似引擎里炸响了一雷，即使保卫科嚣张的吴大爷堵在门，也只能心有余而力不足的逞几句。

斯剑人生一次，谨言慎行。

遇到李柬之前，他唯一认可的男人是学校的涛哥。

单元门的雨棚上悬着夜灯，此时应声而亮，映李柬右眉弓之上的一抹疤痕。

他觉得涛哥是个狠角，只是到底有些骨气不愿狗，是以直到涛哥被开学校的警车带走，彻底消失在学生的视野，也没人知斯剑曾经如此仰慕一个“恐怖分”。

斯剑找老师请了假，谎称心悸草草收拾书包走人，回到自家楼下的时候，遇上李柬正从车上下来，“没上晚自习？”

斯剑那时钻了角尖，学不去的课上藏着个小小的MP4，收在笔袋里看电影，靠着想象自我安，向往着学习以外的世界，渴望着校园之外的江湖。

除了李柬。

斯剑停住，叹了气，“我请假了。”

陷在恶循坏里无法自的时候他看见席慕蓉一句诗，觉得好像是自己写的日记——坐在课桌前望着窗外，觉得不论什么，都比读书有趣。

好在他只是有些莽，但表面看起来还称得上听话，空怀一颗想要浪迹江湖，搏打拼杀的贼心，却没有结拜大哥，混迹帮派的贼胆，只能神上的陈浩南。

可现在情况变了，斯剑浑难受，总觉得这人大概也是扫黑除恶的对象，上不得台面，他挣扎着压低声音怒吼，“别他妈动我，放开！”

李柬被这莫名其妙的排斥气笑了，他从来也没多好说话，闻言反倒了几步，拉开车门是把斯剑扔了后排座位，“去。”

斯剑人生最没息的时候，就是涛哥丧眉搭被警察拷走的这一天，他憧憬向往的江湖生活轰轰烈烈拉下了帷幕，在校报边栏和学生的课余闲谈里，心目中神气威风的涛哥成了个卑劣猥琐不学无术的下等人。

斯剑磕在后门把手上，脑袋嗡嗡地响，正想发

斯剑曾经最喜这个，他觉得这是男人的浪漫，想李柬大概曾经也是个风里来雨里去刀光剑影中脱而的汉。

彼时斯剑还穿着蓝白相间的面袋，内里是同款涤纶短袖衫，夏天站在太底下，能闷满满脸的汗，他每天上学都骑着明黄的折叠小自行车，逢上下雨天总溅得自己一泥，哼哧哼哧登到学校，若是忘了校门要下车，就跟吴大爷针尖对麦芒吼上那么几句。

李柬刚刚穿好外，长臂一展探到他的脑门，温手背贴了上来。

他抿着嘴，只在人群中大喇喇挥手附和了一声，“就是！混着的能有什么息，都是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