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逾笑对莫冶潜：“闻人公识时务者为俊杰。”闻人照：“我毕竟还存有一线廉耻，恕我不到向岛主剑下自取其辱。”莫冶潜又气又惧，发起抖来咬牙喝：“闻人照！”正当这时，乐逾，谈崖刀，岑暮寒，修为为首这三人不约而同眉一皱，过了一阵，才听得湖上轻轻歌声传来。

乐逾嘴几动，众人中唯有力极尖的才看见，辨不他说了什么。片刻即听他厉声：“闻人照，你不足以与我为敌，还不让开！”闻人照神怅然若失，居然轻易转过去，对莫冶潜：“你我的约定是我为你请来延秦公主，你以‘小圣手’孔非病与他盗走的与我换，我已到了，希望阁下守约。”从善如退后。

乐逾忽旋手腕，挽个剑：“喜事办完，该办丧事了。”颀颀本是血不染的宝剑，此时剑刃上泛血光，他：“莫公，我的话，你偏偏不往心里去。”意指他曾说过，再中原便要断莫冶潜一条手臂，这时的语气如叹似嘲，想必不是一条手臂能了结的事了！莫冶潜遇上他目光，勉力镇定，大叫：“闻人公，别忘了你我的约定！”

岑暮寒：“是我负你。”乐逾见她腰间红鞭，定是东吴“胭脂龙女”蔺如侬。江湖中有说法，五人绝不能惹：前四是大夫，和尚，屠夫，书生，分别对应

会碰。

他问到最后一句，抑扬顿挫，闻人照耳边嗡嗡作响，一溃千里。闻人家孙不从文则从武，他胞为国主妃，为免外戚之患，禀告父母要幼弟拜师从武。父母长令他拜师，他便拜在西越宗师门下；恩师视他如不计手段为他易经洗髓，他便早早小宗师境界。二十余年来从未问过自己所求为何，竟昏沉虚度二十余个秋！他心中大憾，有狂剑法有潇湘剑指有小重恨掌，却一招不能，已知手必败。

闻人照微微一叹，踱步而拦在乐逾前，：“要是阁下执意要对这位莫公手，我虽不才，也只能请阁下赐教了。”此时夜雨已歇，柳风送凉，这绯衣公的衣衫在戏台银灯映照下恰如夜中红杏，有几分凄然愁态。乐逾与他隔一剑之距，问：“闻人公，你的‘’是什么？”闻人照怔怔不解，乐逾：“我辈既为小宗师，求的便是自己的。瑶光姬的是剑，谈首座的是刀，琴狂的是宗师，岑参军的是沙场征伐，‘惜雨刀’的是雨阁主人，你的——是什么？”

一个女唱：“……两条红粉泪，多少香闺意。攀桃李枝……敛愁眉。陌上莺啼蝶舞，柳飞。柳飞，愿得郞心，忆家还早归……”那歌声带笑意，脆而，情意绵绵。岑暮寒方才临大敌面无异，待这腻歌声耳骤然把持不住，全僵直，面庞透重伤青红之。

她不过二十余岁，肤如凝脂，容貌，腰间系一条红鞭。戏台上诸人纷纷想到她的名姓，莫冶潜面大喜，岑暮寒言简意赅：“你来了。”她：“我来了，我来得可迟了？自你在月老庙那夜拜堂中弃我而去，有一年了罢？”

上缓缓浮来一只碧绿小舟，那一只巧趣致的蚱蜢舟上坐个女，菱红裙摆下丝绢所制的歧鞋一下下撩动夜湖。及舟靠岸，才抬巧笑：“岑郎，你没想到我会来的罢？”竟是一吴言侬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