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地记起最早他初初醒来时，我曾问过他还记得什么，他那时只说了自己的名字；但到了他外寻我时，已经又记起了另一些——无忧真人与临溪君……他现在这副模样，很难叫我不多怀疑，他是否又记起了更多。

僵住的指尖倏地微微弹动几下，我这才觉得自己被冻住的血又开始动，“时候晚了，你若要歇息，只能暂时与我们挤一挤了。”

我在檐下找到云时时，他正在打坐。此时的他似乎又与早些时候不同，无端又多了几分不可测的寒意。

重修那塌掉的屋不算难事，但我原来需要一个借与他更近一些，这才不提立刻修整的事。我此刻因为他方才的异样萌生退意，但话已，也不得不顺下去，只能着:“今晚暂且如此……明日一早便收拾你那里。”

他瞪向我，又急又气，“你为什么不回来？我还在这里！”

他垂眸不言。

但未等我退缩，他已经察觉到我来。

这便是同意的意思了。我说不清自己此刻心情——心底

他这才淡:“无妨。”

“哈，”我笑了一声，看着青穆的背影对云时:“你帮他说了话，他不领情还要怨你，你便一都不在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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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不等我说完便直接打断了:“你要是不回来我就一直等在这里，我不信你不回来！”

我手重了些，捋了把他的脑袋:“行了，下次门会记得带上你的。”

我心弦一动。但回过神后，又在心里讥笑他傻:我若是故意扔下他的，又怎么可能回来找他？我若想带着他，又岂有忘记的理？

等了很久？

他静静地看着我。在这双睛的注视下，我原先要说的话都像被冻住了一般。

我还要再说，侧边飘下一冷清的声音:“这蛟看起来灵智初开，不过三岁小儿的心智，你又何必拿他开心。”

*

“那若是我不回来了呢？”我故意，角却不自觉就挂上了笑意。

为什么？这哪里有什么原因的，不过随一说，逗他的。但我仍沉了一阵，故作姿态，才慢吞吞:“因为……”

晚间，因为青穆将另一间房拆了，我便顺势准备让云时也到这边来。以他原先的境界，已不需睡眠。但有拘灵契在，说他当如凡人一般，可他又莫名其妙地仍有灵力，是以我现在也拿不准他的情况。

我竟像被摄住了，生生打了个寒颤。

他的恢复速度这样惊人……我忽然有些后悔，觉得或不该来招惹这个人。

:“……我等了好久。你不在，我一个人很不得趣。”

第22章

幸而几息之间，前冰寒的神莫名地渐有了回的迹象。

我闻言，敛了笑，满不在乎地抬手拍拍青穆的脑袋，“好了好了，逗你玩的。”

不知是否我疑心，这“灵”二字听起来格外清晰，尤胜“教化”一旨。

青穆看起来还是气呼呼的。

云时不置可否，只:“妖灵难得，你既然想将他收作灵，那总该教化于他。”

“何事？”他睁开了睛。声音又寒又冽，像极了极原冰地下的冰源。

青穆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一僵，气哼哼地瞪了云时一，鼓着脸冲着他:“讨厌！”说罢不等人反应便转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