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在徐家内宅，不好与外人多言，徐燕卿这回同我正式介绍：“这便是平侯，先前你二人也见过。你跟我一样，叫他一声李兄即可。”

“李兄，”徐燕卿也抱了抱拳，“来日若有缘，必能再见。”

末了，李晟说：“今日，我只找你为我饯行，是因为，我真把你当兄弟。”

京中有几个颇负盛名的年轻王侯，这平侯便是其中之一。平侯之母乃是当今天表，谢太后的亲侄女，后来嫁给了老平侯。老侯爷逝世之后，他为平侯府唯一的楔，理所当然继承了侯位，若是一直得到圣眷，这侯位便还能世袭几代。

我垂了垂，轻：“二爷，我去给您熬醒酒汤。”

接下来，自是有乐师奏乐，伶人前来献舞。一夜下来，也还算是尽了兴。那平侯酒至半酣，便拦着徐燕卿带凉亭外闲聊。

李晟朗笑：“好、好——那你今夜，可要不醉不归。”

宵禁之前，我和徐燕卿便回到了徐府。他虽是比之前克制得多，今夜里也喝了不少酒。我扶着他躺下来，正要起来，手臂就让人一拽，一下坐回了床上。

我回看他，那双粹黑的瞳仁凝视着我，薄轻启：“别走。”

看来，徐燕卿和他私甚笃，就算是侯爷，私下也和他以兄弟相称。平侯李晟请我二人去，将我们带到一座雅亭，那里已经备了好酒好菜，就等着人来。

到底是王侯之，这平府丝毫不逊徐府大院，可这么一想，徐氏作为世家，用度不逊皇族贵胄，恐怕……是有些僭越。

徐燕卿不答。

走来，拱手迎：“小弟，可总算把你给盼来了。”我一见他，便想起他是那一次，我在院时碰见的李姓公。

“怎么了？”我正瞎想之际，徐燕卿陡地问我一声。我摇，就见李晟朝我举杯，：“之前我跟徐少君有一面之缘，那时候多有唐突，现在李某就自罚一杯。”我便要回礼，才拿起酒杯，徐燕卿就挡住我的手，也不是否失礼，只，“李兄，内人不胜酒力，这杯还是燕卿代为还礼罢。”

“李兄，你这一次，真的要去湘南？”

李晟又却指着他，揶揄：“你啊，如今有了小妻，里哪还有我这个兄弟。我说你，当初成婚之前，你偏是不信邪……算了，我给玉娘安排了一个院，虽无名份，至少也能保她这一生衣无忧。”

李晟摇摇，望月而叹：“有时候，我是真不明白。这楔尻之合，竟胜于世间所有情情，究竟是前世修来的福分，还是一场孽缘……”

“李兄，过往之事，别再提了。”徐燕卿说。

徐燕卿也是一叹：“我方回来不久，你却又要走了，真是始料未及。”

“……”徐燕卿放在我肩上的双手不住收。却看，他脸上作一笑，将我放开。我怔了怔

徐燕卿不肯我离去，他坐起来，将我扳过去。我们相视片刻，他膛起落，尖一动，接着就俯首，正要吻下。我本无意要躲，可便好似自本能，往后稍稍瑟缩，这微微的一个举动，便让我和他而过。

那李晟背着手，说：“也只能去了。现在，我平侯府看似风光，吃着皇饷，可个中艰难，只有我自己能会得到。再说，男儿志在四方，不趁着年少时什么，将来怕是要空留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