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人躺回床上，原来的睡意全消。辗转几次，末了望着烛火，火光红艳，把周围都照得模模糊糊。

徐长风将戎装褪去，只留了里的素衣。他走来后，我便下意识地看向他。他脱去军装之后，人看起来却比那些饱读诗书的儒生还来得斯文，他望向我，动了动。

我察觉他向我走来，忍住退步的动作，直到他停下。

后来连着几日，我待在大房的院里。这阵每日天一亮，我睁开之前，徐长风就已经去了衙门。而到了夜里的时候，他虽然人都有回来，却只将这张床留给我一个人，自己去了书房那过夜。而我和他打上照面的次数，十手指都数得来。

“这猫我知，是胡人带来的，叫什么……什么波什么的。”碧玉把猫抱到我跟前，我也是心生好奇，到底无所事事了几天，但凡有新奇便捺不住，忍不住伸手过去，想要逗一逗它。没想到这只猫还有些脾气，猛地一挣：“啊！”我痛叫一声，低一看，它从碧玉怀里挣脱去的时候，在我的手背上抓了一。

刚下过几场雨，院里的开得正好。这里的园虽不像徐栖鹤那那么致，可我走了一圈，却发现这里似乎也曾有人心打理过，只是不知因何故，渐渐就萧条了起来。

次日，我和碧玉几人在院里。

这一晚，我被雨声得合不上，就坐了起来。

静默一阵，而后，他开：“夜了，你去床上歇息罢。”

周遭凝滞了一会儿，我听见前的男人：“我记得。”他说，“我记得，你叫三喜。”

接着，徐长风便转过去。我抬看他的时候，只来得及见到一个颀长背影打开房门。徐长风去了隔间书房，我看到那一的灯亮了起来。

当我走过玉兰丛的时候，就隐隐约约听到几声猫叫的声音。

“这院里原来还养着只猫啊？”碧玉一听见有好玩儿的，就忍不住到找找看。

徐长风不知是醒着，还是已经睡下了。雨声沥沥，我模模糊糊地思及，徐氏族人数代为文官，只有他不走寻常路，弃文从武，这……会不会是因为，和他生而为常人有关系。

我闻言，缓缓颔首，识趣地退到屏风外。

薄，说：“我自己来就行了。”

那只茸茸的小东西是个全白的，四肢短，两只睛却是一金一蓝，极是少见。

这几个晚上，外时有不时都要下一场小雨。今夜则不知了什么邪风，雨从傍晚就没停过。

我忘了谁说过，一辈，还长着。这也只是一夜。

“三喜。”他声之前，我抢着先说了一句，可话从嘴里来的那一瞬间，我便有些后悔了。我看着地上，十指揪着，“我……官人叫我三喜，就可以了。”

我怔怔地站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明了，他这一晚上，是不会再踏这里了。

碧玉在院各找了一找，果真给她抱了只猫儿过来。

我打开了门，看着隔间那一，微弱的光芒透窗纸，好像遥遥黑夜里的一颗星。

他嗓音极沉，又如击磬般醇厚。他唤那声三喜，不知为什么，好似传到了我的心间里，而我在他的前，总显得有些局促，也许是他比我年长得多，也或许，他终究是我的第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