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荆岩的一霎那，林正钦的神情稍显疲惫：“抱歉，今天是我约你来，却发生这事，要是没事的话，我想你可以回学校了，司机就在楼下。”

“你所假设的情况是不存在的，我无法揣度自己当时的心理。”林正钦没有正面回答，“我只能回答的，是现在已存在的条件。如果现在你死了，那么我会——”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在问完的一瞬间，林正钦的脸白了一下：“当然不会。”

不会为了任何敌人的死而动容。荆岩一怔，陡然想起前世在晶塔端的那个冷冷的骑士，现在想想，或许自己前世的死亡传到林正钦耳中时，对方也不会有什么反应吧。

又是这反应，荆岩暗暗地握了拳，之前在他住时也是一样，只要一提到他不想提的话题，就会主动以一的方式结束。

“如果你从十七岁开始就一直这事情，你也不会有什么动容的。”林正钦驱动椅来到他前，“我不会为了任何敌人的死而动容。”

“我没有因为你杀人而指责你的意思，毕竟那个时候我也在死亡的威胁之下，说起来，我还欠你一声谢谢。”荆岩一气，赶在林正钦说下一句话之前快速地把自己想说的给说了来，“但是我想说的是——我，平时是……不对，我本就没见过杀人。”除了前世自己被杀之外，“所以，在那个时候，你对于杀人这行为习以为常而且本不在乎刚才死了人的态度，让我到害怕。”

再加上，前世死亡之前詹益泉脸上和他一模一样的神情给他的刺激实在是太大，才会本能地对林正钦产生排斥的情绪。当然，这一荆岩是死都不会说来的。

谢谢你把我放到一个和路人不同的位置上，谢谢你没有对我的死亡表示漠视。尽知这是前世和这一世的集不同而造成的，荆岩还是在心里这么说着。

就在刚才，他突然想来了，这一世为了复仇而奋斗，努力地弥补上一世的缺憾。其实在内心，不过是想要一个和上一世不同的结局，想要更多的人在意

这个“不会”针对的也是现在的自己吧，荆岩笑了笑，蹲下去和他平视，很认真地问：“如果，我说如果，我们在‘幻想’中是敌人的关系，比如我是野蛮狂血的会长，在这情况下我死了呢？”

“如果，我死了呢？你也会……像现在这么淡定么？”荆岩鬼使神差地问。

说到这里林正钦也愣了，如果荆岩死了，那么他会怎么样呢？他无法想像，一向运作得很好的思考能力在这个时候拒绝了工作。

“谢谢。”乎他意料的，荆岩没有追问下去，而是抿着嘴这么说。

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那明明是和我一样的生命，你却这样都不眨地终结掉了，只要一想到这一，我就觉得恐惧，因为我不知，我的生命在你看来，是不是也是和他们一样，就算在你面前结束，你也不会有丝毫的动容。”

“我——”荆岩刚开了个就说不下去了，但是他成功地引起了林正钦的注意。

“所以我在想——你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