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煜闭着睛，“一会儿还要去……”

天池一边事，一边随答：“只一天到晚忙在外。原说是过个一两年就回去，什么田产房舍也都不曾看。只瞧着现在，怕是要在京中久留，就叫下的小们去外打探着。瞧着什么东西好，都留意一些。”

被他这样的孩气给逗笑了，闻颐书只好自己动手给他脱衣裳。好歹平日得惯，也不费事。又把被摊开将人盖严实。瞧着梁煜陷在被里，睡成一个蛹，闻颐书是越看越觉得可。

说着倒了一杯来递过去。又瞧里，说：“可得叫大爷起来，再睡下去晚上走困。”

而天池和两个，完完全全就是不一样

天池举了举手里的壶，“有呢。”

莫愁是个没落武行的女儿，会些拳脚功夫，直来直去，毫无心儿。西湖是家孙兴的孙女儿，说应该是大丫，可惜沉默寡言，还有些呆气。这两个人都属于埋事的，没有那么多小心思。

撑着脑袋看了一会儿，闻颐书也觉得困，鞋一蹬钻被里，抱着梁煜也一块儿睡了。

睡到大约申正末，终于是睡得骨松伐，浑意地起来了。天池捧着壶过来，看到梁煜着脑袋站在门，笑：“外凉风，殿下可不要站在这儿。”

将人又调戏了一番，闻颐书说：“你去床上睡了，坐在这里哪里舒坦了。”

转拿了白酒来，在皱起来的地方细细上一层。金贵的衣料比一个人还贵，不小心一些谁都伺候不起。

拿闻颐书的话来说，有时候谎话无需编得天衣无，让人能相信便好了。如果只是一桩沉船案，泰汇昙大约是倾家产，或许能保住一条命。但盐税案一，泰汇昙若是不抛一切给自己留条命，那这位大人怕真是一位忠勇之士，愿意舍生取义。

“怕什么，总不能连个事的人都找不，”闻颐书不以为然。

几日连骗带吓，泰汇昙甚至开始庆幸那船东西沉得好。

梁煜低想了想，心确实如此。年关一向无大事，若不是扬州那闹一场，可以清闲到年后。盐税一案，泰汇昙这个突破已经打开了。上一回刑大牢提审，这位漕运总督相信了梁煜说的话——相信了有人在船上放了诬陷他的东西。

梁煜把被闻颐书脱下来丢在一边的外袍拎起来，只见皱的一团。天池忙过去接过来，“我去熨一熨。”

再说了，我一直都这么甜。”

“你倒是脱了衣裳啊……”

“只醒一醒，”梁煜哑着嗓，又，“给我倒杯，不要茶。”

“颐书近日都在什么？”梁煜问天池。

闻颐书四个丫，梁煜是知的。

挨不住闻颐书几句劝，梁煜就提前了昏君姿态。踉跄了两步，摔倒在闻颐书的床上，打算睡一觉。闻颐书看他连外衣裳都没脱，哭笑不得，上去推了人一把。

梁煜中途醒了一次，听到外丫鬟们压低的说话声。原想起来，可怀里抱着个炉，哪还有一上的心思，只缩回去又睡着了。

梁煜既然监朝，自然是掌大。若还是事事亲为，怕是要累死。审问泰汇昙的职责，秘密转给了刑与都察院。

转了个，只想睡觉。

梁煜哼了一声：“烦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