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闻颐书说不下去了。他自嘲不已，心便是到了这个时候都还不说真话。

闻颐书无言以对，却听到宝玉继续发问：“那一日你家派人来请，最后也只有林妹妹和惜妹妹来了……她们早就知晓了吗？”

闻颐书望着外面，“不知。”

闻颐书终于知自己为何能这般坦了，他自始至终都仗着自己知晓这个故事的主角结局，一没有犹豫地在推行着这个故事的发生。

“我原该憎恶你的，”宝玉苦笑了一下，坦诚地说，“可现在，我这心里对你倒一丝憎厌都没有。你分明了对不住我家的事……”

贾宝玉看到闻颐书忽然捂着睛笑了一声，他到十分不解，“你

闻颐书与他对视，“你没有必要知这些。”

“那你知我们家之后会怎么样吗？”宝玉继续问。

而他心心念念的林妹妹，大概就再也见不到了。

闻颐书越发听不下去了，转过不去看他。

“来的路上我有许多话想问你，”宝玉看着自己的手指，忽然觉得自己脖上的那块玉在发，他忍不住摸上去，“可到了这里，却也只有一句为什么要问你。”

他甚至有了一终于到了这个地步快要结束的觉，仿佛是一个故事看到了结局。至于之后如何，不过是可看可不看得番外故事。

贾宝玉越发迷茫的神。一夕之间，他从一个受着保护的角变成一个必须承担起家中负担的角。这样的转变快到让他不要说接受，可能连概念都摸不到边。

反正贾家是要倒的，自己不手有什么关系？他始终在上地看着他们，没有想过改变——哪怕宝玉对他真的很好。

然而宝玉似是没有在意到这些细节，只是呆呆依旧在庆幸着，“那日倒也凶险，她们若能少受些惊吓，也是好的。”

他笑了一声，转瞧着闻颐书，“而你似乎也不准备回答的样。”

有不一样的，闻颐书只能在心里这般说。

他现在还浑浑噩噩的，不知那些原本围绕在边的丫鬟们都会离他而去。不知家中或许为了减轻负担，会将他的妹们快一嫁去。

这样的行径是多么的熟，闻颐书闭着睛想，与慈航真人一模一样。

“是啊，”宝玉，叹着：“以前你们若与我说，我不懂也不想懂。而你现在和我说，我还是不懂可再想懂也来不及了，还不如不知。”

只是现在的宝玉一都不知这些。他现在说着不恨闻颐书，可等到他尝到为了生计千方百计的辛酸之后，或许会更真切地会到那份恨意——叠加了无数层的恨。

“不，她们不知，”闻颐书否认，与他坦白说，“我只知晓太那日会在朝堂上与发难。你那天少不得些事故……”

说到这里，闻颐书愣了一愣，他忽然发现自己没有因这话多一丝愧疚。哪怕是方才那般不忍，也只是在担忧贾宝玉以后的生活并不好过。而对自己下手对付贾家，依然觉得没有什么好去指责的地方。

那些叫宝玉欣的理解与宽容，都只是建立在闻颐书早就知贾宝玉是个什么样的人基础上。于是他才能对这个人极大限度的理解，从来不觉得此人的行为有什么怪异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