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下长音，一下短音，最后是九下长短音。

沈枢当了三个月的甩手掌柜，为表谢意，早早就通知陈甯与辜传在杀青前夜一起吃饭。

辜传看了陈甯一，伸左手，胳膊横在陈甯前，任沈枢摆布。

从某程度上来说，辜传的确是个狠人，陈甯三个星期就能结束的戏份，愣是让他一天一个小时地拖了四个月，连最后一场戏，也安排在杀青当天上午拍。

这些日，他与辜传守着一方小小的监视，的确是免不了上的接。现在秋了还好，上都是长袖长，可夏天还着的时候，辜传每天都只穿一件背心，炙雄壮的大臂垂在侧，陈甯若是想看清监视里的画面，则必定免不了肌肤挲。

“好了好了。”严煜终于来圆场，“旧帐也不是这么翻的，我还指望请传过来执导五呢

这次合作，选择辜传这样一位以个人作品为主导的非商业导演，属于中亿的一次试，如何将取悦观众的商业片拍得更加上档次，也是辜传对自己的一次挑战。虽然开拍初期各磨合角不少，但半年过去，几人之间自然尽是慨与恩。

第三十一章情歌有H

沈枢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但陈甯似乎什么都听不去，他垂着，耳畔仿佛还回着方才三问表敲的微弱铃音。

但席间落座时，沈枢与严煜已经亲亲地坐在桌的一侧，陈甯便也只好挨着辜传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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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枢尤其激动，他似乎有不醉不归的架势，菜还没吃几，酒就喝了半瓶，拉着辜传回想拍摄前期两人每晚跟剧本死磕的悲壮过往。

时历半年，终于要杀青了。

手表产生的音响有限，屏住呼也只能听见很轻的声音。陈甯自己一刻不曾听过这三问表独特的报时，他以为这是他的答案，他要等对的时间，等辜传亲手给他。

“你、你今天必须给我听个声儿。”沈枢整个人都倚到陈甯上，睛漉漉的亮：“手拿过来！”

“臭小！”沈枢比辜传大了快八岁，摆起长辈的谱来一压力都没有：“把你那个宝贝表给我拿来溜溜！”

控诉完辜传对剧本的，沈枢就开始揪这人平时其他得罪他的地方。

陈甯的呼都要停了。

“甯宝儿我跟你说，”沈枢听完报时就把辜传的胳膊甩了回去，“这表，嗝，看起来普通，抱歉，”沈枢脸红彤彤地解释，“其实是一块三问表。一钮就能报时的！可稀罕了！我当时一看就注意到，想让这臭小给我开开，谁知我多看一这人就要生气！我就搞不懂了，每天衩背心恨不得跟个浪汉似的，还那么稀罕一表，我看看都不行……”

反正也要吃饭，这晚辜传脆没拍陈甯的戏份，剧组早早收工，陈甯只得跟着辜传一返回酒店。十月初的赤已经有些凉了，两人皆是长袖长，辜传一边走路一边玩手机，挨着陈甯的，有些太近了，时不时的，陈甯的手臂就能碰到辜传的大。

仿佛时间得都慢了，分针向724分，沈枢大剌剌地推了一下表盘侧面的钮，铛，清脆的金属声便打破沉寂。

陈甯悄悄撇了辜传一，往旁边侧了侧，与辜传拉开一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