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佛也没让他失望，无尘大师好像可以预知般，他们每次总能避过危险，明明是漆黑又危机四伏的前路，他们却走得像康庄大般。

但是虽然对方这么说了，觉说错了话的小少主却还是觉得不好意思，他刚想说什么来缓解一下气氛，便又听见那平静无波的声音响起，“所以我天生失明，凭着五，也能躲过很多危险。”

两人相伴一路渐渐走远，正昏迷躺在溪中的枢无机仿佛已被遗忘。

无尘顿住的脚步又缓缓开始向前走去，他平静，“你说的没错，的确很痛苦。”

情轻松了很多，也能笑着开开玩笑了，“佛，你的佛号叫无尘，主持肯定是希望你不染尘埃哈哈。”

正跟随着佛而行的林之衍又重新没黑暗中，但这次他却觉得莫名心安。

无尘还是那么淡漠，仿若说的只是一件事不关己的小事，“没关系，贫僧早已习惯了。”

许久，林之衍带涩的声音响起，“对不起。”

纵然是被传说为仙佛转世的佛也付了如此大的代价，林之衍不禁心想，那我呢？

无疑，天对他也是极为偏的，天灵之，份尊贵，数不清的万千，这些全加诸于一人，林之衍有时候也觉得自己太过幸运，至今没遇到过什么挫折，不知天又会让他付什么代价呢？

无尘脚步不停歇，淡漠的、毫无情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幕响起，“我生来便有通天之明，能预知一些世事，因此被主持捡回灵隐寺。”

然而多想无益，反而会缩手缩脚，人生在世，何必要这么畏首畏尾的呢？

“啊？那一定很痛苦吧。”

林之衍猛然偏过来，却在黑暗中看不清边之人的表情，小少主不知佛是以怎样的心情说完这句话的，但是他的心中就特别难过，无尘说完这句话后，两人间陷了久久的沉默。

想通了这，小少主觉得神通畅，人嘛，本来就是活在当下的，开开心心多好啊。

林之衍不知如何安人，生怕自己嘴拙的又戳中旁之人的伤心往事，虽然佛嘴上说着没关系，但他却觉得这事怎么可能没关系呢？以己度人，林之衍心想，要是自己遇见这事情，恐怕宁愿不要这与生俱来的通天之明吧。

无尘的察觉到边少年气质有些微变，想来是心境上又有所突破，

“恩。”

又一次避过蛇群的攻击，林之衍潜藏在心中的好奇因终于爆发了，他歪看向边之人，好奇问，“佛是怎么一次次避过危险的？”

这是相遇以来佛第一次和林之衍说过这么长的一句话，林之衍惊讶的睁大睛，他一直以为佛只会说“阿弥陀佛”“恩”“施主”之类的==。

果然，天永远不会给人绝对的偏，得到多少，就要付多少。

轻松带着笑意的少年声音在无尘边响起，“佛大人，纵然天不公，我们也不能妄自菲薄呀，比起那些凡俗之人，我们能够修仙，已经很幸运了。”

无尘的脚步猛然顿住，林之衍好像知自己仿佛说错话了，不禁有些讪讪的赔罪，“佛大人不要和我一般见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