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湘盯着他，抿着嘴，嘴角微微向下。

那些争吵与喊叫几乎是最后一压下来的稻草。芸湘在门后定住了神，她一字不落听着改改那歇斯底里的喊叫——连那个在台上唱着“海誓山盟生前定，地老天荒永不分”的人都是朝着别人说“娼！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我就是这么一件脏东西！”

可那小丫却一把打开了。

改改长叹了一气，他着自己的额，耐着朝芸湘伸了手去想把她拉回来。

她惊慌失措的跑了门，赤脚踩着楼梯而下，她要逃这个该死的地方，只要一想到自己将来会在娼边长成另一个娼就令她觉得可怕。

她未穿鞋的脚踩在了青石上，细碎的石砺磨着她的脚底心。芸湘本想由后屋划船走的，可是台阶下什么都没有，她又不会游泳。看那条石岩，夜里面隐隐约约能看见这好像是能往外去，便放开了胆踩上去。可没想着走了才没几步就没有路了。

贴着惠娘的屋，其实就是由原来的耳室改的，她年岁太小，还不够格去住原来梨的屋。耳室与正屋之间就隔着一帘，想要过去也方便得很。这丫是最迟一个来的，平日里还有给妈妈端茶送的事情得。芸湘这几天跟着改改又累又兴奋，沾到枕没多久就睡熟了，都不知惠娘和客人是什么时候回来的。迷迷糊糊里，叫隔传来的声音吵醒，促而情的息与，像是忍耐不住而哼来的。男人低沉的声音，女人随之琐碎的低语和应和。

而另一个她几个时辰前还憧憬着成为的那个人，就这样现在了门边。

“我骗你什么了？”

“你待在那儿可不行，一会当心着掉里去了。”

对未来的绝望将这个年幼却早慧的孩吓住了，她只想走，不是往哪儿去，前门有人，那她就往偏侧沿河的小门去。

可到了正门前，门外却另有声音。

这里哪里来的光！

“你在那里作什么，天那么黑了，还不快回来睡觉。”

“你与我说要成角儿，可……可……你们都是，全都是婊！是要叫人打死的婊！”芸湘梗着脖，她睁着一双恐惧的睛，“我才不要长大以后被别人打死的婊呢。宁可现在我那里去，我也不要长大以后因为当婊被人给打死！”

芸湘喑哑着嗓略带哭腔的朝他喊：“你骗我！”

两缠在一块白条条的映芸湘中，那些赤的情像是重锤将她击中，她看着女人的发倾泻下来，那些殷红的印在她看来好像是鬼的睛一眨一眨。一刹那间，在她幼小的心中，有什么东西本已被补起来的，这一刻又碎开了。

所以，分明就是娼，这就是娼啊！如果留在这里，不过就是在娼的边，长成另一个娼罢了。

总之只要是能走，不走去哪儿都行！

改改问：“你这是怎么了，嗯？”

所以……才没有什么“角儿”呢。

小女孩从床上狐疑地爬起，了睛，原本盖在了她上那条薄薄的毯落在地上。她小心翼翼的走到了隔开耳室和正屋的门帘。

改改一时也失了耐心，他着一气朝这丫低声吼：“那现在谁又是让这几个婊养着呢？你以为自己吃的穿的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