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他结束了栗窗下的工作，回到了房内。

同宿的青年林韫回来后，被熏黑了一大片的厨房瓷砖和挥之不去的焦糊味震惊了，狠狠抱怨了一通烧糊的锅，顾岭没吭声，他也发现对一个“哑”撒火怪没趣的，就带着一倦意早早睡下了。

可……他又对不起小。他希望小得到更好的，但他本无从判断，顾岭或陆离，对于小，谁是毒药，谁是糖。

他附拾起掉落的圆珠笔，无意间在侧的落地镜里看到了自己，冲着镜中的自己挑起了。

……明明昨天都收下了，为什么今天又不要了？

……有希望的，是不是？

……慢慢来，一一来，不能急，再怎么说，他今天是收下自己的了，不是吗？

凌晨一左右的时候，窗内传来的栗的呼声才趋向平稳，翻动声也消失了，顾岭的心随之渐定下来，想着栗睡熟时沉静的睡颜和在枕边握的拳，嘴角上扬。

……真狼狈啊，活该。

十一半，顾岭照旧去了栗的窗下，念了一段广播剧的内容，又开始唱歌。

这小小的一束搅得顾岭一整天都坐卧不宁，隔一有开门关门的动静，他就警觉地移动到门查看，发现那束还放在原，就沮丧地回到房间里，心不在焉地看着工作室发来的工作安排、音组的稿和B站的更通知，理的效率低到奇。

顾岭仰起看着月亮，灰蒙蒙得冷清得很，月被冲淡了一般模糊，他靠在椅背上，里心里浮现的都是栗的影。

这就让顾岭很诧异了。

待是绝对的下下之策，他等来的结果是陆离喜上了小，而且他竟然想要从自己这里知追求到小的办法。

他要逃，是不负责任；要，却又无从起。

这个症状，自从在“男神睡务局”里和栗重逢的时候就不定时发作，他总能看到栗灿烂活跃明亮的笑容，而现在，他是多么希望栗能再对他这样笑一次。

……他是连理都不愿理自己了是吗？

理智和在他脑里搅成了一锅粥，搅得他的要裂开了，他什么选择都不对，但他想要，却又发现自己牵绊得太死。顾岭、陆离、栗，和他蒋十方死死纠缠在一。

栗今天没有来赶他，这让顾岭稍稍有些安，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很快又不安起来，满心都是甩不脱的猜想和苦恼。

他对着发了半天的楞，把一捋平，放在一个本里了书签，好后就趴在本上，闻着淡淡的草木香气，疲惫一一地涌上了心。

而在陆离离开后，栗隔的门悄无声息地开了，顾岭从一条狭窄的向外看去，发现地上的百合不见了，睛里顿时有了光。

三支红玫瑰摆在桌上的瓶中，被清养了一天，原本闭拢的苞已经绽开，得正好。他小心地捧着，悄无声息地带穿过客厅，收回了栗门上已经打蔫儿的满天星，换上新鲜的束，把满天星带回了自己的房间里。

第二天，新的一束满天星被在了栗家门，但是一天过去了，都没有人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