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我愣了一下，他也愣了一下。

我竭力不去细想他言语里的“余生”二字是何意。

话未说完，别过脸却对上他浮着笑意的双眸。

我怔然不解。

他却仍在等，听我应答，忽然转过，将我揽怀中。

清冽的，寥落而温的气息袭来，将我裹住。

于闲止：“不曾。”

我只假作睡去，过得许久，才轻轻“嗯”了一声，权且算作不欺不瞒。

夜里

他这么坦然，倒显得我方才一番谨慎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

他竟没细看，拿过我手里的笔，默不作声地在我的名字旁边提上他的名，大约是为了让二哥相信我的确在他军中，然后取了信封给我，说：“把信收好，明早自己拿给卫旻。”

说着绕去竹屏后，将搁在几，拉过薄衾，靠着卧榻最里侧躺下。

第105章雁山兵气19

夜很，灯寂寥而温柔，我与他已许久许久没有这么说过话了。

我咂不心中滋味，一时间觉得光错，纷得很，捧过他为我倒的茶，垂眸：“我去歇着了。”

他：“你千方百计地想让我放了卫旻，不正是希望他给朱焕报平安，既如此，你写一封亲笔信，让卫旻带给朱焕，也好叫你这位二哥放心。”

下一章就是这一卷的最后一章了，明儿一定能见，因为我很想写下一卷了～

我看到茶，忽然忆起一桩事来，不由“啊”一声问：“晚间这一药，你可曾吃过了？”

“不必。”他听了这话，淡淡笑了一下，“你惯来不会照顾人。”

他整个人很沉默，不知在想什么，侧颜浸在月里，如霜似玉，好看得叫人的心都静下来。

“我知你有心结。”他，“你可以慢慢来。我等得起。”

不一会儿，竹屏外的烛灯熄了，帐中昏黑一片，于闲止脱了靴，坐来榻上，却没有立时躺下。

笑容很快敛起，他又：“这些琐事，余生我可以自己记得。”

于闲止倚枕躺下，轻唤了声：“阿碧。”

帐外报时辰的守兵敲了几声梆，戌时了，于闲止站起，倒了盏茶放在我手边，自去收拾书案。

又自案取了笔，递给我：“给朱焕写一封信。”

我接过笔，在书案上抹平一张白笺，略去辽东与燕的合盟不提，寥寥写了几句一切安好切勿挂念，然后将白笺推到于闲止面前，令他过目。

第一回药；午间那碗药送来已是未时，生生搁凉了，是误了第二回；下这第三回，难为你竟想起来了。”

非笑，回了句：“你说什么？”

我自知是自己有诺在先却没有好，低声：“我日后会记得你服药的时辰，不再耽搁了。”

天下战不平，我屈人之下，在敌营，他是侵我家国的臣贼，我便是有诺于他，亦不能有不该有的奢求。

我有些自责：“是我在绣姑那里耽搁久了，反而误了你吃药的时辰。”

他的语气很平淡，我心下却颤然，仿佛有人拿着木臼，要将这山间的风与月一下一下舂我心里。

我怔了怔，忍不住：“午间那一回，分明是你自己忘了，药就搁在你手边，那些将军又在帐里议俘虏的事，我纵是看见，亦不好声提醒，你却要赖我，我——”

他正将卷宗收去后的木架，听了我的话，沉默一会儿，淡淡地：“你今早起不来，误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