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十七岁，被人伤成这样，还在竭力为大局着想。

我听了绣姑的话，对阿绸：“你不是他，怎知他的心思？他既是个执拗的人，值得你千里奔赴，也许无论了何事，他都愿与你一起。我不写信，等我们平安离开这里，我带你去裕城寻他。”

我怒意难抑，在阿绸前一挡：“凭什么带她走？单是昨日还不够？”

我一时怔住。

“你是没长脑？昨天的事今天就忘？什么，自然是给山上的俘虏看伤！”说着，余光扫到卧在绣姑怀里瑟瑟打颤的阿绸，几步上前，伸手就要将她拽走。

几名远南兵掀帘而，其中一个着伍长服的问：“昨天那个医女呢？该上山了。”

帐中的医女纷纷惊醒，绣姑将阿绸将怀里揽了揽，勉力牵一笑：“伍长大人，这么早上山什么？”

她了，埋去看自己的手背，不知又想起了什么伤心事，睫稍一颤，几滴泪直直跌落下来。

那伍长目光落到我上，愣了一下，刚要开，岑娘忽然将我拽到一边，对伍长一笑：“伍长大人，您看，阿绸生病了，今日由我跟您去山上为俘虏看伤可好？”

言罢，又问跟在一旁的小兵：“昨天怎么没瞧见这个。”

是夜，一众医女为阿绸打清洗净，敷了药，已是累极，纷纷合睡去。我心中难安，陷梦中不过一会儿，便听到帐中一阵动静。

伍长上下打量她一，一手将她搡开：“你们当这是哪里，随人的地盘吗？任谁想上山就能上山？校尉大人一早吩咐了，指明带昨天那个，你们中要有想替代的……”他一笑，忽然指向我，“她可以，若她肯来，日后你们谁都不必上山了。”

我：“你尽说，无论何事，我都答应。”

并非全无收获。那几个远南兵怕我将此事到于世面前去，便允了我一些好，让我去见了十六一面。十六说，那日我们在山中遇到的虞将军觉得他耳朵好使，想将他收为己用，十六假意答应，这几日已大致打听到燕兵现在大随腹地的原因。他之后会想法见公主一面，与公主、卫将军一起合力想一个办法，将这里的消息带给焕王爷。”

阿绸泪盈盈地看着我，半晌，轻轻了：“好。”

那小兵面难堪，凑到伍长耳边，声音倒是没压低：“伍长大人，这个恐怕不行，这是昨日为世大人瞧病的，世大人怕是识得她。”

“等公主离开这里，能不能给阿绸的表哥去一封信，让他听家人安排，早早娶妻，他那么好，一定有好姑娘愿意跟他的。阿绸……阿绸如今残败柳，不值得他等下去了，他是个执拗的人，想必只有公主之命，他才肯领受。”

“公主，阿绸能不能求您一件事。”

我心疼不已，握住她的手：“接下来的事我来想办法，你安心养伤，不要再了。”

绣姑：“阿绸原是药商之女，与住在北漠裕城的表哥青梅竹，后来家中落，阿绸的父亲要将她嫁给一名县令小，生生将一对鸳鸯拆散，阿绸不愿屈从父名，从家中逃，想北上寻她表哥，谁知遇上战，幸而被路过的随兵捡到，跟着我了医女。这回护送公主去焕王爷军中，我将阿绸带上，其实是存了私心的，想顺将阿绸送去裕城表哥边，哪里知……都怨我，没照顾好阿绸。”

伍长眉一皱，不再说话，左右一看，旁两名小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