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作声。

云婶扶着阿绸卧下，泪就掉下来了。

“后来我们为燕兵看完伤，问阿绸的去向，他们把阿绸送回来时，就这样了。我当时气愤不已，说要找他们将军论理，但那些杀才竟是不怕，说此事张将军已知，早就默许了。”

绣姑：“民女正要与公主说这事呢。今日我等跟着徐大夫去给伤兵看病，来了一个伍长，说是张凉张将军麾下，这些日正审燕与随俘虏，因为用刑时下手没轻重，有几个要的人只剩下半条命，怕一旦死了什么都问不来，因此来找医女去疗伤。”

“就是说，卫旻与随兵，或许被掳去了山上关押？”我问，又恍然，“难怪大营里遍寻不着。”

我一下愣住，心中大约猜到发生了何事，却不敢相信。

我思量一阵，又问：“这么晚了，阿绸她们怎么还没回来？”

难怪今日张凉忽然唆使于闲止将我收在边，倘若是上行下效，此事即便败，也只有

我陡然睁，岑娘与云婶一左一右扶着阿绸了帐，阿绸步履踉跄，上裹着一件布斗篷，下泪渍未，嘴角边还有斑驳血迹。

岑娘压不住恨意，忿忿：“那帮杀才，领我们上山后，只让我们为燕兵看伤。我不过问了句随兵有否需要诊治的，他们就动了歪念，说因为我们也是随人，只允许一人过去看随兵。我原还当他们是好心，哪知他们将阿绸带到无人的地方，就、就——”

我环目一扫，只见帐里算上我与绣姑统共只有五人，问：“阿绸她们呢？”

绣姑眉间也有忧，想了想：“或许是山路难行，下山要些时候吧。”说着，取了桶，“民女去河边打，公主早些歇下罢。”

我了，却不放心真的睡去，倚着角合了，正是迷迷糊糊之际，忽闻帐外传来一阵伤心的啜泣，伴着几句暗哑着怒意的劝，在这暗夜里，叫人听来心惊。

帐里的人都醒了，绣姑几步迎上去，没能说一句话来，中一片恨闪过，又狠狠压下，默不作声地从岑娘手中接过阿绸，让她卧倒在自己怀里。

阿绸正是那日拾到我荷包的医女。

其实我能否获救还是次要，下远南用惑敌之计夺了雁山，燕兵又莫名现在大随腹地，实在令人不安。我们被困在这茫茫山野中，不知外间世界变迁几何，只盼着能有人将这里的情况带给二哥与慕央，让他们三思而后行，千万不要轻举妄动才好。

我知她是为我担心，反握了握她的手，等了帐，才：“我没事，世的伤疾犯了，叫我去瞧一瞧病症。”

“是，若云婶她们能想办法见到卫将军或林统领，与他们取得联系，我们合力，哪怕只救一个随兵去，给焕王爷通风报信，公主便能获救了。”

默许了？

绣姑松了一气：“这就好，世大人与公主殿下原就是相识的，想必我们此番受这诸多厚待也是因为他，只要他不为难公主，民女便放心了。”

“那个伍长亲了阿绸，但阿绸年纪最小，才十七，我便让岑娘与云婶跟着一起。毕竟岑娘胆大心细，云婶年长，为人稳重。伍长领她们离开的时候，我跟着走了几步，看样，像是往山上的方向去了。”

她说到这里，简直要将牙咬碎，双通红一片。

迎上来，握住我的手：“阿茱，我听人说，你今日被人带去世大人的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