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朝雪眸中从未有过的惊恐之渐渐转为凝重，拧着眉抬手覆在他手上，疾声：“若我是你，我便不会这样！傻孩，你以为这真是一件好事么？”

……是啊，这样一来，这个世界上所有人岂不是都成了他的傀儡？

陆朝雪，抬手施了个术法，将这小房间封闭了起来，一面笑：“我也猜到你们还有所隐瞒。譬如，山河卷中不过是令你们修炼心，凌师弟的容貌如何便会恢复如初，此时大家是被杜阮之事引去了心思，过几日回过神来，你怕是也得给一个解释。”

“……”顾怀不由失笑，心，这事也不是日神说了算。

见他仍是似懂非懂，陆朝雪敲了敲他的：“这一次你只是改变了他的容貌，下一次呢？有一便有二，若日后你惯了使用‘念’的力量，某日你们大吵一架，你想让他回来歉，他也这样了，你要如何分辨他是自己愿意，还是‘如你所愿’？若你不意纵了他，他心中如何想？”

陆朝雪看他神，知他终于明白过来，微微放下心来，舒了气，忍不住责怪：“主实在糊涂，岂能将这样的东西放在一个孩上？什么‘真神’‘假神’，这东西就不该有神智。”

顾怀

顾怀敲了敲，无奈地笑了笑：“这便是我要告诉您的事了。”说着便将主的份以及“念”的事一并告诉了她，末了眸光灼灼地，“师，我能用‘念’的力量除气，令凌容与恢复原貌，我便想，或许我也能用它复活柳寸芒，甚至可以用来对付杜阮……”

顾怀一笑坐了下来，递给她一盘端来的莲糕，低声：“陆师，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您。”

顾怀听到此，如当喝，脑中闪过自己手中牵着几丝线纵着凌容与的画面，骤觉骨悚然，背后起了一冷汗，一时间恨不得将识海中的炎灵归阵赶扔东海海底，再放一把火烧了净。

“是么……”顾怀看着她从未有过的张神，心中仍旧有些犹豫，只觉似乎也没有那么可怕。

陆朝雪挑亮了烛火，放下书卷，抬看他，微笑：“怎么，还要酒么？”烛光之下，她的面容显得十分温柔，眸光似乎更加睿智。

“若世上一切都可随你心意而改变，无需你去任何事，那这世间于你与梦境何异？用不了太久，你便会察觉一切都已失去意义，到那时，我只怕你心智崩溃，生不如死！照主所言，你又万万不可死，岂不是永生永世受此折磨？”陆朝雪说着连连摇，“若我早知此事，一次都不会让你动用，你们两人实在是太莽撞了。”

顾怀心中多少也隐隐有些不安，却又说不所以然来，见她神是前所未有的担忧，心也跟着悬起来。

这些年中，不论他遇到多大的困难，只要对上她这样淡然的神，便会莫名安心下来，仿佛天大的事都能迎刃而解。

正捉人的凌容与递了个神，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人群中，转过长廊，走了一间亮着微光的房间。

“你得向我允诺，此后再也不随意动用它。柳寸芒也好，杜阮也罢，我们总能找到别的法解决。”陆朝雪握着他的手，慈地摸了摸他的脸，“我只愿你们好好活着，世间之事，尽力即可，不到万不得已之时，决不许用这样后患无穷的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