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一，殊易登山祭祀，前前后后要去半月有余，沈言之在里闲着没事，殊易又威胁他不准擅自，那语气听在耳朵里像要吃了他一般，沈言之不置可否，他又没有腰牌，殊易怕他跑到哪里去？

温妃跌跌撞撞地离开，直到很久以后她才反应过来，那个有旧疾的男孩大抵就是里谣传的极似承公的小主，也是那时才反应过来那一日不过是一场戏，是殊易最的，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在宣告主权。

沈言之终于忍不住笑了声，殊易瞥了他一，大步走过来一把将他拉至窗边榻上，一只手极其危险地覆在腰间，声音似从牙关挤来一般，“温妃又哪里得罪你了，你非得这么戏她？”

“她们不敢逃，是因为有家人，家人既牵绊，而我……”，我什么都没有，在这个里，只有你而已。

不愿去宣室外闲逛，也是怕惹人，幸好内的人都是有的，平时安安静静地不说话，事也还算利索，沈言之也懒得她们心中如何作想，只是那外的宅收拾得太慢，却没法，只能等着。

温妃惊慌失措地起，还差踩到了自己的衣裙而跌倒，慌之际仅瞥了一那位“盲画师”，他似是在笑的，笑里藏着暗喜和无限温情，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面孔，或者说从未在帝王面前见过这样的面孔，就像……就像他完全不惧怕那个能掌握人生死的男人一样。

不至极致绝不罢休，偏要把人惹火了才甘心，可气又不能发在他上，否则定委屈给你看。

心中有一不安和惧怕，想要把这张惊世绝的面孔永远地定格在宣纸之上，好好地藏起来，不被任何人看见。

叹了一气，殊易缓声对温妃，“你先下去，画像的事，来日再说”

屋内的袅袅熏香与院里的槐香混合在一起，令人迷醉，风发梢，殊易的手一寸一寸在沈言之上游走，却不带任何意味，只是单纯地想要更靠近这个骄矜的小东西，想要离他再近些，更近些。

沈言之笑起来，“好！”

沈言之一言不发，双手试探地从殊易的手臂一直往上直至肩膀、脖颈、脸颊，殊易不知他要什么，就那样平静地等着，然后看下人微微弓起，抬起，一个青涩又怯懦的吻落在殊易角，仅轻轻的一个碰，便生生燃了殊易全的温度。

偶尔槐随风落至沈言之发间，殊易轻吻下去，低声，“我给你画幅画像好不好，就一张，一张就好”

想到此，殊易又被气笑了，这小家伙，准备给自己俩绿巾不成？

温妃抬起，以为是自己御前失仪，可怜兮兮地唤了声“皇上……”，却被殊易厉声打断，“朕叫你去！”

殊易连忙起，铺纸持笔，一挥一落间皆是柔情，画中画外人，姿容既好，神情亦佳，朦胧午后，淡茶微笑——

这样好的一个人，是属于他自己的。

岁月静好，大抵如此。

这回沈言之不笑了，静静地躺在那儿，换上一副极其温顺的样，差儿就把殊易骗过去，“还是哪个妃嫔你都瞧不上？你还和她们比？换她们，朕可不会费尽心思费尽人力去寻一年，不”，殊易挑眉，“放整个里只有你敢逃，有哪个像你这么胆大妄为？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