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开贴在脸上的发，冰凉的手指碰到的，宁卿如猛地一颤，却完全没有力气阻止他。

宁卿如只能低声怒吼，像一个手无缚之力的小孩朝大人宣战，不堪一击。他的内心也在慌张，怎么会不慌张呢，只要殊易想，他连喊叫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如砧板鱼，任人宰割。

狈，太狼狈了。殊易的耳朵里不断回响的只有这一个词语，本不该是这样的，即便被下了药，那个孩是怎么的，跪在地上，向自己伸手，尽力地伸手，用凄凉和绝望的声音乞求自己，“抱抱我——你抱抱我——”

珠从额上落，停在角，像泪一样，殊易伸手抹去，他

宁卿如整个都僵住了，大大地着气，一个字也说不来。当殊易把血淋淋的真相摆在他面前，他才突然意识到，他一直瞧不起承仗着皇帝的无法无天，而他……他也在仗着皇帝的忍让……逃避他不想看不想听的事实。

“殊易！你要是敢动我一下，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说着，殊易的手一路向下，像火把一样燃宁卿如上的每一个角落，宁卿如威胁般地唤了一声“殊易……”，却不知这一声听在殊易耳朵里，像极了拒还迎。解开束带，衣衫大敞，雪白丝绸里衣，殊易探手去摸，也是的，无奈地叹了气。

冰凉的让宁卿如最后一理智都消失殆尽，全燥难忍，属于一个男人的本能，就像在岸上濒死扑腾的鱼儿看到了源，那是从心底涌动的本能反应。一颗心冰透彻骨，却难当，即便内心喧嚣着远离，可却诚实地贴近——再贴近——

已经到这地步了吗？

殊易未恼，心里成一团，“朕走了，你今晚可能会死在这里，朕忍让你，纵容你，但你也该知分寸，什么事该什么事不该，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卿如，你好像一直都没有清楚自己的立场——”

迷离，惊艳。

宁卿如在挣扎纠结，殊易同样。

殊易终是起了那粒解药，神柔情似，温柔地扳开宁卿如的嘴，将药送中吞下，“只有你在这里一天，宁国才能靠着大梁庇佑安宁一天，宁国常年天灾，本承担不起赋税，若非如此，你父皇何必将你送到朕边？”

所求之人就在前，可殊易的脑海中浮现的却都是那个瘦削的孩，致眉，款款姿，向自己讨赏时的无赖，伤心难过时的泪。不同的，是不同的，承从来没有这样狼狈过，永远永远都以最完的姿态站在自己面前，笑也好哭也好，都印刻在他心里挥之不去。

只见宁卿如慢慢地，慢慢地伸手，脸上却是狰狞表情，拼着最后的一丝理智，压低了嗓音怒吼，“殊易，要么给我解药，要么快！”

他和承，其实并无不同。

这位在上的大梁帝王，竟然也行此小人行径，趁人之危，当真不耻。

殊易似乎看得懂他的心思，在黑夜中轻笑了一声，“你以为朕会趁人之危？你也太小瞧了朕，只要朕想，有千百方法让你无可奈何，何必等到今天……”

殊易甚至觉得自己疯了，明明今天这个夜晚，他等待了太久太久，不惜放下帝王尊严，自己去忍耐去宽容，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前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