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他，若非必要，还真像不少凡人臆想中悲悯的化外之人一般，不想枉造杀孽。

如果这场战斗莫川没有跟来，沈悠自然可以睁一只闭一只地对李明章和纪常放个，他是开了上帝视角的人，知李明章此役之后不会再有争霸天下的念，于情于理放过他们两个都说得过去。

一切变数的始作俑者还是那个死活非要跟来的启王大人，莫川那日亲看见涂河之仿若天罚向着越营倾泻而下，把老对手的阵地冲得七零八落丢盔卸甲，作为一个有着鸿图之志的帝王，他显然不会再忍。

接下来的战况确实如沈悠所料，就是……有过了。

还有那个他一心牵挂的纪修明……

他要的不过是把越军冲散，现在越国气数已尽，借这场大胜分而击之，断其后路，李明章今后就没什么幺蛾可作了。

沈悠暗暗叹了气，也不好多说什么，忧心忡忡地回帅帐了。

可问题是莫川不知啊，作为一个即将称帝的枭雄，哪怕就是李明章在他面前指天发誓，他也不可能就这么纵虎归山。

希望……一切都要如他所料才好啊。

秦地自古鱼米富庶、风调雨顺，历来诸王分封，受封秦王的都定是皇帝最看重最亲近的臣属。

事实上，对于普通民众而言，大人的隐私乃至恩怨情仇会是他们更兴趣的话题。

痛打落狗不怎么需要技术量，莫川十分“贴”地接过了军队的指挥权，率十万雄兵挥师而下，在洪过后的越军营地来回冲杀如无人之境，没费什么力气便取得了辉煌的战果。

也难怪营地里一应下属都面带喜，连日来的谨小慎微都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10.

莫川甚至等不及他，这么着急忙慌地回去，想也知那匹俘虏里都有

若载之后，后人们每每提起这场历史上有名的战役，都对战神韩城在这长达数月的拉锯战中鬼神莫测的用兵之术以及最后决定胜负的洪啧啧称奇，也对之后发生的许多事情在茶余饭后津津乐。

“战俘？”韩城愣了一下——他甚至都完全不知两军决战被设在了今日，他昨晚跟莫川商量的时候，两个人明明决定待明日全退后才行攻击的。

因此当早上被莫川支去的韩城在傍晚回来的时候，就被亲卫告知王上已经押着启军一应战俘回王都了。

当然啦，上要成为皇帝陛下的他倒不是与韩城争功，纯粹是这么些年和李明章对形成了习惯，抓一切机会想要亲力亲为地战而胜之罢了。

所以他才会结合这世界的信息布这么一个淹越营的大局来——越军中颇多士兵来自南方，都识得几分，大淹过去，直接造成的伤亡到反而会比陆战一阵阵消耗的要少上不少。

“是，大将军，”那亲卫小哥咧嘴一个灿烂的笑容，又赶把脸绷起来，严肃，“王上今日对您大加褒奖，说定国后要封您秦王呢！”

而且他未必没有存了给韩城“报仇”的心思，当时他捡到韩城的那个情状，怎么看都不可能是他主动从越王城叛逃。

另外……如果姓李的心态真的已经如他和甘松分析的一般，怕他这回就会趁机卸下份重担，带纪常归隐山林——那他在这个世界的任务也就基本算是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