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觉很是玄妙，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对于谢元的关注早已超过了一个普通的师尊该有的程度，而谢元的表现更为明显，每次他自以为隐秘地望过来的时候，苏怀瑾都觉得自己几乎要被对方睛里炽的温度灼伤。

情，原来的谢长风也许不明白，原来的苏怀瑾也未必明白，可他如今在经历过那许多事之后，却已经不得不明白。

“等等，师尊，”已经长成英武男人的青年一副突然想起什么的样，装不在意，“还有……本来昨晚便想请示您的，不过一时忘了。”

他约莫也是喜谢元的。

所以他不敢，也不能。

同理，他也不能留在耳目众多的京城，唯有回到完全由自己控制的苍云峰去，他才能完地控制住事态的发展。

况且，对于这个世界来说，他始终都是一个外来者，苏怀瑾无法判定自己的任务什么时候算完成，也没有办法得知完成任务之后会发生什么事儿，他当然会担忧于自己的突然消失，如果他接受了一个人的，那便意味着他无法控制自己兑现承诺，甚至承担应有的责任。

谢元咬了咬嘴，带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那我能时常回去看您吗？”

苏怀瑾皱了皱眉，狠狠心：“最好不要——记着你的份，元儿，现在是王储，将来是……皇帝，苍云与帝都相距千里，你说能是不能？”

苏怀瑾说这句话，谢元再怎么不情愿，也不能再耽搁下去了。不过还有最后一件事……

“快回去吧，再不启程，今晚该宿山林了。”

不说他们相同的别，也不论世俗所谓的师徒关系，光是自己的份这一关，苏怀瑾就过不去。

总之新帝定然容不下这么个昔日旧敌安然生活在自己治下，他定活不了多久了。

苏怀瑾第一时间想到的，仍是这句话。

苏怀瑾意识到这孩对自己也抱着那方面的情倒不太久，他意识到自己对谢元的情，更不太久。

“师尊……”

“为师没什么要说的了，”苏怀瑾轻轻笑了笑，不再抑制让自己的欣和骄傲都浮上睛，“记住今天的话，你一定能得很好。”

——这是不对的。

苏怀瑾再次回，歪：“什么？”

“你自己决定便好。”苏怀瑾不在意——这十数年来，从开始让陈林名声扫地，到一蚕他的势力离间他的臣属，现在的陈林败名裂状若癫狂，他已经没有心思再去对那人什么了。

想到前日陈林刚刚请降，那厮开始时破大骂属下背信弃义，见到自己时又痛哭涕地请求原谅，其形状着实令人作呕，苏怀瑾般失去了针对他的兴致。

谢元认识的、崇拜的、喜的、的，都是谢长风，不是苏怀瑾。

当然后来他知了，除非他去自己毁容，不然怕是改不了的。

可谢元就不一样。

前世里安王的那些虚情假意，尚且让他过分寸，只是那时他心无杂念，对周澜更是没有半分那方面的好，因此只觉得那些骨的追求令人难堪无奈，恨不能要说你到底喜我什么我上就改。

“……”

“那陈林……”谢元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师尊的脸，“徒儿知他与师尊有旧怨，关于如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