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小祖宗啊，可算是找到了，来来，赶装扮一番，咱妙音楼的贵人到了。”

那老婆也说不那人的份来历，只华服贵饰，非富即贵。

贵客

那对面的公显然以前没来过这样的地方，一张苏绣帕给他了又，都快绞个来，涨红了脸好个天真！

他姓夏，名晏归，当朝太太傅独，天下储君的陪读，风光无限，前程似锦。

说话的是楼里的老妈妈，平素惯会算计逢迎，光老毒辣，最是一只老狐狸，谄媚样，刻薄脸，瞬间转幻毫无压力。我瞧着，她倒是应该去演个变脸的把戏，准保赚他个钵盆瓢满。

幻化成凡人总有个不好的弊端，凡人有生老病死之痛，一世太过匆匆，也因于此，每过二十年，我总得假死一次，后再重新以另一个份沉溺其间。

来妙音楼这地方的，不外乎两类，一类寻得得乐，一夜风；还有一类寻枝解语，一吐愁，反正戏优伶见惯了恩怨情仇，听过也就罢了，故事而已。

我吃吃一笑，问；“夏公，那你现在可确认了？”

如你所料，我是妖，本是一只夜莺，这恐怕也是唯一不会随着时间逝而变化的印记。

来妙音楼的哪一个不是恩客也不见她如此大费周章，非得死乞白赖求了我去应承

声音轻柔似羽，举手投足间尽是青涩。

我给他唱了一支竹枝词。

一曲终了，那公跟着呢喃一声:“东边日西边雨，是无情亦有情。”

我推开那扇一码三箭式样的木门，里面窗大开着，清风拂镂的丝幕，一明月洒在地上，还真有几分意境，只那两红蜡烛实在煞风景得很。

妙音楼里光溢彩，脂粉气甚烈，新来的琴师是个人才，一曲已尽余音缭绕，只不过红尘情之中求得不过是个附庸风雅罢了，甚是可惜。

照着平素的程，我踏着步询问了一句。

“不知公想要听些什么”

起妆描眉，束发留缨，挑了件樱草的织锦衣，不显寡淡即可。

室内暗香浮动，月影泠泠，我

东边日西边雨，是无情亦有情。

“我、我、我第一次来，不、不知，随意就好，随意就好！”他结结断断续续总算是把一句话说齐整后，重重吁了一气，而后抬起来瞧了我一，怔了一会应该觉得盯着看不合适，重又低下了。

可是他自称病得严重，我是什么顽疾恶，原来是他不喜女，怀疑自己有那啥断袖之好，特地来妙音楼求证一番。

都说了，我是一只夜莺，得了一副好嗓，走的也是优伶的行当。我又不是人，他什么偏见。这世上的人本就奇怪的很，明明一掷千金只为戏一笑，却又偏偏瞧不上这些不上的下九，岂不是自相矛盾

以往那些人见了我，一双中能放半厢的光，妖就是占了副的光，免不了有勾魂摄魄之力。如今碰上这么个羞内敛的主，以往那些招数倒是不用的。

由。这几百年间，转星移，沧海桑田，我转于世间红尘，换了一副又一副的，到最后，连自己最初的名字也不曾记得，自以为见惯风月情逢场作戏，一夜笙歌过后，烟火渐凉，谁还记得昨夜醉后的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