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陛下慕的是什么人，哪怕知要三年五载始终弃，也不惜以侍君图谋富贵？陛下边有这样的人，倒是臣和太傅的错了。”

“陛下真的慕，也该替人家想想。这么就说来，也不怕明天就有御史弹劾小舒学士佞臣惑主，到时候满城风雨贬到百越去，谁也保不住他。”

他只咬了一小，剩下一半都在外，然后走到崔之面前糊着问：“崔令君吃这个么？这可是最后一块了。”

有区别么？崔之状若未闻，这些事等会了殿门再想也来得及，不止这些，还有许多事，堆积得愈发混但是他还没理清的桩桩件件……但殷琦好像并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自顾自地又拈起一块心来。

殷琦虚心纳谏，回到御案后重新坐好，俨然又是平日里人前的正经模样，一面翻书看一面等着崔之的回答。

“你会因为这个就放他走？”殷琦不以为意地笑，“谁不知他是崔令君心里看中的盐梅之寄，假如新政还没完就朝令夕改，往后怕是什么也不用了。”

“这倒是奇了。”殷琦也不辩什么，伸手抓桌上一块心放嘴里，轻轻咬了一小才说话，“我死撑着不说被打探来的才能算真话，我好言好语直接说了，就是假的了么？”

崔之没绷住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话，面上倒还只是示意听到，等殷琦往后退了几步才低声答：“陛下觉得，臣会信么？”

“是贤相之选才招人慕，我又不是睛瞎了，喜小人什么？”殷琦理所应当地说，“何况我慕之人是谁其实不重要，不是谁，朕今年也不会大婚。反正北征一件事已经够忙了，拖一拖大婚朝臣也不会说什么的——崔令君若是非要迫，朕可就不止今年了。”

见崔之言又止，殷琦又低声补了一句：“还是对崔令君来说，朕慕之人不同，事情还会有所区别？”

“我慕的，自然是能合得来的人——若合得来的就算佞，那崔令君大概也难逃一二了。”殷琦朝他促狭地眨，“原本朕是打定主意不会告诉任何人的，但是既然崔令君这么想知，不妨就告诉你。”

崔之不明所以地推辞了，然后便见殷琦用手帕托住那块长条形的糕

崔之被殷琦这无赖架势气得一阵胃疼：“陛下也知他日后或许是盐梅之寄，还要这荒唐事？”

（并不知这个周末经历了什么，令我开始无限放飞了.jpg）

崔之抬，见殷琦还是一边咽下那块糕一边转往这边看，只好先是生生把心里一句“望之不似人君”咽下去，然后把其他有的没的想法都压平了，开：“陛下行止稳重些。”

第十章他年嘉约指盐梅

殷琦从御案前走下来，站到崔之面前伸手示意，崔之自然不真的等他来拉便起。两个人离得在一瞬间极近，殷琦轻轻捉住自己顾命大臣的手腕凑到他耳边，低声：“朕慕常陪在太傅边帮忙来讲史的那位小舒学士。”

崔之听得一愣，下意识想回手腕又生生停住，最终是一动也没有动。他抬眸往皇帝那边看过去，殷琦一旦不在阶上便还没有他，此刻微微仰起注目过来，神情却是一派平静从容，三分笑意，锋利得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