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一愣，咬着似是自嘲，“也是……他早就不存在了……”

菩提眉梢上扬，想着他们两人还真是有缘。

那人的师父是怎么当的？受徒弟保护，还要赶徒弟走？若是让他遇上这师父，可得好好传授下师父的心得。这样当师父是万万不可取的，若他对自家小徒弟也是这般，那只猴还不把他那好不容易搭好的屋给掀了去？！

菩提不知那人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却眉皱得心里那叫个不是味。

菩提看着那人明明落寞却自伪装的样，情不自禁地，一只手便落了下去，落在那人发上，轻柔地抚摸了摸。

就在那时，那声音沉落了下去，似自言自语，又似哭似笑。

他摸了摸鼻，“哎，你们……是因为什么吵的架？”

“他……不

自这世间多了个金蝉时，须菩提就彻彻底底的，再也不存在了。

“谁？”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师父。”

“我乃齐天大圣孙悟空，你又是何方宵小，不以真示人？！”

梦里不知是谁在低语着，明明不曾相识，那带颤的声音却仿佛一把带血的匕首，正心脏，让他猛地一疼。

孙悟空那臭猴还在他隔呼呼大睡着呢，这人听来也是个少年声线，竟敢在他面前冒名替？

那刹不知为何，烟云尽数散去，重雾也不见踪影。菩提就从那虚无之中一地显廓来，玉冠束发，轻衣缓带，白衣映桃，眉目如画。

菩提简直是想笑了。

那少年面目看着依稀也有他小徒弟几分影，尚算得上相像。只是……他又为何称他为师父？

“你又是谁？”

他微微颔了颔首，“在下须菩提，斜月三星逍遥客，方寸灵台一散仙。”

“师父？是不是我又梦了？”那人伸手了，眸内泛上，似是怕前好景就这么镜月地破了，随风而逝化作飞红万千愁如海。

他两瞪大，从咙里的声音带着泪意的颤抖，似是不可置信。

“因为我杀了一个妖怪。”

孙悟空垂着，声音有些低。

菩提听到了方才那声音防备地低低问了。

那人，或者暂称孙悟空，握了拳，撇开了，“他没赶我，是我要走。”

却说菩提在梦中一直笼罩于蒙蒙雾气之中，看不见周遭景和陈设。他就在虚空中漫无边际地那样走啊走啊，突然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他蓦地将脚步停下。

若让孙悟空知他在外又认了个徒弟，还不又哭又闹的不让人省心了？

他在梦境里被无边的昏暗桎梏着，无法逃脱，也无法拨开那厚重的云雾。看看那声音背后的主人，究竟是何模样。

菩提听着他这话，心下莫名地泛过一阵如的涟漪，像是微疼，又像是不明所以的怜惜。

孙悟空？

却不料那人竟是霎时湮灭了呼，像一条鱼却窒息于幽海底，“师……师父？！”

“我知了……师父。不用你赶，我自己走。”

菩提看着他那副倔模样，一时倒不知该如何开。

的血，受的伤，降的，除的妖都是为了你。师父……你不信我？”

“你是不是被你师父赶来了？”

“那你师父知不知那是个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