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仿佛被针尖刺中，微微颤抖了一下，好久才说：“小霖……”

他合上睛，嗓音有些沙哑：“十年了，我没有喜过任何人，哪怕知你……知你背叛我的时候，我那么恨你……可是，除了恨之外……”

“你就是这样回报对你好的人的？你就是这样对待别人的真心的？”我的声音有些颤抖，“程维，你讨厌被别人背叛，讨厌被别人欺骗，那别人就不讨厌被你欺骗，被你背叛了吗？”

。”

我的咙里仿佛哽了什么似的，结上下动了一会儿，才勉让自己的声音不颤抖的那么厉害：“那么我呢？你是用你哪张面对着我的？”

我越想越伤心，越想越气愤，最后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对他说一句：“程维！你到底还有没有半良心？！”

他对李莉是虚假的，那么对我呢？就算不是假的，那又是什么？是梁舒榕嘴里说的，事业有成后养的情人？

“李莉是我以前的同学，我知她对我一直都很有好，我妈妈那时候就指望着能看到未来的儿媳，再加上圈里的动，与她订婚就成了最稳妥的一条路。”程维自嘲地苦笑，“自古都是贫不与富斗，富不与官争，那帮人再怎么兴风作浪，也不会正面和李家起冲突的。”

可是现在

“我也的确过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害过很多不该害的人。”他说，“我已经很久没有用真心去待过别人了，总是习惯了把自己藏在面后面，去算计别人，利用别人……这些我都知。可是面久了，已经和血长在了一起……”

听到这里，我觉得自己血都是凉的，好久才说：“……你在利用李莉？”

他不说话，偌大的屋里便只有听得到我急促的呼声。安静了好久之后，他才垂着帘，轻声说：“……我知自己对不起她，也对不起你，是我的错，推不到任何人上。”

程维闭了闭睛：“我不会杀她的，我知她是真心对我好。”

他没有料到我会发这么大的脾气，一时间愣住了，睁着漂亮的浅褐眸望着我，许久都说不上一句话来，只是脸渐渐苍白了起来。

他说着，苦涩地微微一笑，细长的指尖托着下，半晌才缓缓：“……再也摘不下来了。”

我说不话来。

我知自己刺中了他的痛。可是我无法停下。

“那之后你想怎么样？”我心里窒闷的厉害，虽然我不喜李莉这样心气傲的女人，但这时候却真的为她而到不值，甚至是失望和气愤，“你想甩了她一了百了？还是脆买凶把她给掉？”

“……是的。”

他说不下去了，于是便不再开，只是咬着嘴，隐忍着某情绪一般，别过脸去看着旁边的盆栽。

“我曾经伤你很，也了很多让你无法原谅的事情。你可以觉得我可恨，觉得我卑鄙，觉得我独断专横，但是……”他顿了顿，抬起帘来看我，眶却是红的，“……不你信不信，我对你是真心的。”

这是这么久以来，我和他第一次谈到关于情的事上，我以为一直藏着捻着不去碰，伤迟早会有愈合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