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他对视着，片刻的寂静后，我开对他说：“你别这样了，可不可以？”

我盯了张家一整天，从晚上到半夜都没有动静，然而凌晨四多的时候，却有个人撑着伞从雪地里过来了，看了那个侧影我就觉得心里发堵，眶也微微有些红。

我打断了他的话：“你是在生意吗？你以为什么事情都是能够补偿的吗？”

程维送完了东西，这就告别张，打伞准备走了。不知是怎样的冲动驱使着我跟在他后面，和他一起走到外面的雪地里，然后声叫住了他：“……程维。”

他蓦然一震，猛然停住了脚步，几乎是仓皇无措地回过来，在飘落的大雪中睁大了睛，怔怔望着我，半天才喃喃自语般地说：“……小……霖？”

“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

看到这里我算都是明白了，一时心里五味陈杂，那又怒又恼，心烦意，苦涩难当的觉很难说得清楚。

他底里的伤心和弱让我觉得隐痛，我别开脸，不再正视他，然后我对他说：“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放过我呢？”

手臂上的伤疤还历历在目,我对他说：“程维，除了痛苦，你还能给我什么呢？”

他困顿地摇了摇，眶微微有些红了：“…我只是……想要补偿你……”

我摇打断他：“程维，你知吗？我现在看到你都觉得很害怕，你给我的除了承诺就是痛苦，可是我想要的是最简单的生活，是一个会好好陪着我，不会折磨我的人。这些，都是你不到的。”

“……”

他不辨驳，过了好久，只是轻轻说了一声：“……对不起。”

“程维，我不可能原谅你。”

“……”他没有说话，只是那样站着，有些无措，有些难过的样。

说完这

“小霖……”

“我们回不去了。”

“哪里的话，应该的，应该的。”张接过钱和袋，乐的合不拢嘴。

“……”

“家门的钥匙早就丢了。”我轻声，“无论再过多久，我们都回不去的。”

“你曾经跟我说，想要和我重新开始，想要两个人一起努力，一一，回到过去，回到家里去……”我顿了顿，有些苦涩地笑了起来，“可是就算回去了，又能怎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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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99...

“如果你真的觉得对不起我，那么算我求你的——放过我吧。”我静静望着他消瘦的脸庞，“十年了……程维，你想一想，这十年来，我们有过几天好日呢？”

“你拿走了所有能够拿走的东西。我已经一无所有了，你还想要什么呢？”

他咬着嘴，一声不吭。

“我很懦弱，也很无能，我没有再多的勇气可以跟你一起走下去。”说到后面，嘴一开一合，心脏却逐渐麻木了，再也不知是什么滋味，“所以，别再那么可笑了。你以为这些年的痛苦是几袋蔬菜果就能偿还的吗？”

他敲响了张家的门，把用保温袋装好的递给张，然后又给了张一百块钱，低声说了句：“真不好意思，麻烦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