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维那张玉石般细腻白净，五官刻的脸，上这样的光线和这样的神情，不知为什么就让人轻而易举地想起了暗夜里的血鬼。

格踏他的家门，哪怕最为再普通不过的客人，于是我努力一个笑脸，“我该回去了，家里的狗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它会饿疯的。”

“……”我没有动。

屋的灯没有开，只有一黄的光圈从旁边洇散开来。我循着光线看去，程维坐在对面沙发上，姿势优雅，正带着玩味的神情，支着脸凝望着我。

我慢慢地闭上睛，以前以为再见他时，总归还是会有很多

程维看着我，表情突然变得很冷：“你以为，我是那想拒绝，就可以随便拒绝的人吗？”

“不用了，真的不用。”如今我连和他单独待在一辆车里都不愿意了，我们之间的伤疤太，稍一思及都会觉得疼痛难忍。

程维似乎是很有兴趣地看我挣扎了一会儿，然后才慢条斯理地说：“你不用张，只是药效还没有退净而已。很快你就能正常活动了。”

他笑了：“这次没有下药。”

这一觉睡得昏昏沉沉，醒来时药效都还未完全消退，只觉得神经有些麻痹，脑一时半会儿也无法灵活地运转。目光在昏暗的光线下逐渐聚焦，然后我看清楚了淡蓝的天板，缀饰了些许会发光的细碎星芒荧光。

“你这是什么？”我回，想把手臂来，可是程维的力气仍旧那么大，却是一儿效用也没有，照样被他抓的死死的。

于是我回绝了他的好意，压下许多杂无章的念，作镇定地想要转离去。然而胳膊却在这时被程维握住了。

我吃了一惊，想从沙发上坐起来，也是一挣，却一力气也没有，又地倒下了。

他和我之间，有一方漂亮的晶茶几，上面摆了一盏银制枝丫形连盏灯，朦胧古典的黄烛光成了房间里唯一的明亮，然而这明亮并不温，反而有些森冷和诡谲。

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瞬间，我看到程维低凝视着我，神情比我见过的任何一次都要平静，也都要冷血：“……祝霖，你好好睡吧，等你醒来，就该是我和你算总账的时候了。”

“你……”这时候才终于明白他给我的那袋并不是于贴，而是另有目的，可是已然来不及，“程维，你……”

程维见劝不动我，就说：“那我送你回去吧。”

他这话是压低声音说的，呼就在我颈后，有骨悚然的觉。我这时才意识到本不是他的力气太大，而是我的力气不知何时已经无法使，而且脑也越来越，前甚至开始模糊发黑，连程维的脸都不太能看得清楚。

后面的话却是没有力气再说下去了，我脚下蹒跚，绵绵地就往前倾倒，程维顺势揽过我，再自然不过地把我带怀里，在旁人看来好像我不适，他扶着我一样，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你先放松，好好躺着。如果听我的话，便不会有太多的痛苦。”他说着，伸手倒了杯血红的酒，端在手里优雅地晃，继而推给我，“喝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