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了起，朝他淡淡微笑：“什么时候来的？”

我想了想，说：“那天其实没什么，是我和几个亲戚吵架，他们喝了，言语不合就动起手来……”

我这样疲惫地想着，合上睛昏沉睡去。睡了大约两三个小时，我被郁的汤羹香味给唤醒了，睁开睛，窗外天已暗。顾陵果然走了，坐在病床边的是熟悉的青年的影。

她倒是良苦用心，只是我心里暗自苦涩地笑，程维的我清楚，他只会下一次手，这一次没有把我打死，就证明他没有夺我命的打算，也不会再派人教训我第二次。

他说着，捧起了床柜上的保温杯：“我妈炖的火云鱼翅羹，我带了给你，还是的呢，喏……”

“……我累了，我要睡觉。”我缩回被里，这个顾警官的目光太犀锐，扎得我如芒刺在背。梁舒榕这家伙，就算让我一个人躺着，也比找那么个可怕的角照顾我要好啊。

那天我被揍的像个死人似的躺在雪地里，有人报警也并不奇怪。

然而这时顾陵又说：“……你别张，我不是来审你的。这件事跟我没有关系。”

我接过了保温杯，朝他笑：“谢谢你啊。”

我的脸苍白下去，看来任何技能不加使用都是会退化的，包括说谎。

“没，没什么。”小鬼的脸涨红了，又挠了挠，“你趁喝吧，喜的话，我明天再让妈妈。”

顾陵淡淡：“……你安心睡吧，晚上会有别人来探视你。”

“六、六多……”他挠了挠，“顾警官说你已经醒了，但是我来的时候，你还在睡觉，所以我就没叫醒你，对了，你饿吗？”

见到我的表情变化，他皱了皱眉：“这案不归我，你不用张。”

我听了，从被里探小半张脸：“是梁舒榕？”

顾陵略略，细碎的黑发遮住了一只漂亮的睛。他从果篮里挑一个蛇果来，面无表情地问：“……吃吗？”

我静了好一会儿，大概是昏迷了太久，脑一时转不过弯，想了半天，目光落到床的康乃馨上时，才蓦然反应过来：“是梁舒榕？”

顾陵摇，指了下果篮：“是个姓夏的年轻人。”

“……”我无语地看来他一会儿，服输地叹了气，“是有人报警了？”

我捧着保温杯，靠在枕上喝着汤羹。窗外雪静静飘着，落在生了红锈的窗棂上，街上的灯光明暗闪烁，一片宁静祥和。

我轻轻咳嗽一声，青年吃了一惊，回过来：“祝霖？”

顾陵冷冷打断：“什么亲戚这么厉害，断了你两肋骨？”

我一愣：“那你是……”

我和他的关系，到这里，就算彻底断尽了。

没有。”

这下我算是彻底明白了。估计梁舒榕是确定我给黑恶势力盯上了，没准还认为我借了利贷或者杀了别人老抢了别人老婆，唯恐我再给他们找机会开一窟窿，所以白天让雷守着，晚上打发夏家少爷坐镇。

“有人拜托我来照看你。”顾陵淡淡，“她今天有工作要忙，不。”

我摇了摇。他便把蛇果放了回去，手支着下，看了我良久：“……你惹了惹不起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