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的心是铁石所铸，虽然最初只想用她来讨好陈文帝，后来养着养着，竟也如亲生女儿一般疼，陈锐又长年不在她边，母亲的慈怀，皆倾注在她一人上。

这真的不是她的生母吗？为何让她觉得、如此珍重、如此敬……

“昭华，母后不求其他，念在多年抚育，只希望你能保住哥哥。他是母后唯一的嗣……母后怎样都行，七皇所有的恨，都朝我一人发即可。”

陈纭心中如钝，这些年来，他任他差遣的笑脸下，是不是卯足了对她的鄙夷？

“如今王家受牵连，昭华不会独善其。”

“不殊死一搏，怎知最后鹿死谁手。”被绿竹唤来的大皇冷。

她如今问这话，王后知也无瞒下去的必要。

他没有要他们命，陈纭心中激。

“母后还过其他对不起七哥的事情？”

他们可知，是她提着命、朝乾夕惕，颠覆了梁国皇室。

“昭华给母后带了些吃的，母后……”

她不过是嫁去梁国一年，就被视作了洪猛兽般的外人。

那日默默留在内，寸步未。

“昭华，你怎么来了？”

她的七哥，是她最好的七哥。

陈逸为她到如此，她自然也不能让他为难。

“你说……”

她去宗亲祠看了王后与大皇。

华公主的劣行早已人心，他们甚至怀疑她协同大皇与梁国太里应外合想谋夺陈国。

“母后，女儿不能去送您，此去，安好。”

“你给我住！”

陈纭看不得素来尊贵的母后受此屈辱。

陈锐与王后最后被罚去了秣湘那贫瘠之地，永远脱王籍。

“母后，大哥，为何要这么？”

“是，殿下。”

“母后，女儿只有一件事想问。”

“换一波纳华养的才过来。”

命绿竹去找了宗亲祠的总索大人。

“你不该来这里。”

再落魄也是先王王后，由不得这些才们作践。

“母后，为何不让妹妹帮我们？”

王后回过神，看向来人。

“母后。”轻唤了声冷室内憔悴的妇人。

“纭儿，这件事你不要掺合来。”王后低声。

差绿竹送去了许多钱财珠宝，她这些年攒下来的，足够他们安度一生。

潦草萧肃的祠庙内，只有残羹剩饭与冷言冷语。

--

“昭华是母后亲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