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下山去了。

楚剑辞却说：“剑术是一光明正大的力量，它源于一个人内心的大。剑刚剑直，若要达到人剑合一，则必须心正心诚。心之所向，无不摧。因此剑的髓不在于修剑而在于修心，不在于诚于剑而在于诚于心。蓝煜一门心思只放在剑本上，早已误歧途迷失自我。更何况，剑本的意义也从来不在于杀人，若不能幡然醒悟，他此生在剑上的修为便不过如此了。”

少君说：“十有八玖便是他了。”

众人见他们走得远了，才议论：“那人可是云南蓝煜？”

苏暗香收起桌上的纸笔，披着一件狐裘起推开窗。只见夜沉，天空犹如被墨渲染一般，隐隐透几星星的微弱光芒，衬得一弯残月分外皎洁。

听得楚剑辞说此番言论，少君便想：“非是剑如此，其他各项兵刃，各技艺，其中至理，想来也不过如此。为人用，修不如修，修则莫过于修心了。”

方皇原本只燕无痕不过是个稀松平常的落拓浪，如今见他不仅将刚才的决斗看得一清二楚，还分析得是，可见武功造诣也是十分厚的，心中不由对他刮目相看。

苏暗香却想：“我常听说世间许多看似不可能的事，却总能有一些心志韧不之人到。即便生前未能成功，死后也能化作鬼魂凭着那信念完成心愿。中所载范式和张劭之事必不欺我。我这副躯虽然差人意，然而只要我定信念，也定将能手刃仇敌，使七年前的真相大白于天下。”

连声律（上）——夜承情，燕无痕乘风望月

其他众人尚惊艳于蓝煜那一手妙绝的剑艺，突然听得楚剑辞如此见解，公然贬低蓝煜的剑术造诣，心下都十分骇然。然而细细一想，又似乎颇有理，不免沉心思也均各自有所悟。众人便如此各怀着心事，一路思索着下山去了。

而众人各在心中暗想刚才那一瞬间的生死险斗，二人的剑术造诣的确登峰造极，也纷纷对燕无痕的话表示认同。

“刚才他二人错手之时，我看他右手及那东瀛武士腰间，似乎将什么兵刃刺了去，然而却不见金铁反光，想来便是一柄竹剑了。然而那东瀛武士也十分了得，迅速短刀割伤了他的右手，又接连变招刺他要害。那蓝煜自诩剑术第一手，虽然狂妄，但我见他危急之中竟能又反手使他多年未曾使的指寒剑，连消对手十七招杀着。虽然只有招架之力，然而毕竟是由于他开始太过托大轻敌，吃了竹剑的亏。因此我觉得除去一些武林名宿，年轻一辈中他若称剑法第一倒也可谓实至名归了。”

燕无痕说：“听说此人是个剑痴，为追求手中无剑心中有剑的至境界，终岁刻苦学剑，将一柄三尺长剑渐渐练成两尺，一尺。直到三五年前竟练到了不过一指三寸来长，然而杀气却更加凝重，一鞘便寒气慑人，因此称作指寒剑。可是练至如此三寸的境界之后，他自觉再短一分便难伤人命，也就失去了剑的意义。因此便将铁剑换作竹剑，将六七寸长的竹片前三寸削去竹，只留竹当作剑，余下当作剑柄。

夜已经很了。苏雨蝉正趴在窗前桌几上剪着烛火。

第5章连声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