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琛也没再惹他烦，应了声：“回家。”

冷琛自然不肯浪费这个褚飏主动跟自己搭讪的机会，上接了茬儿：“我想起来以前上学那会儿咱俩跑步……还记得么？”

冷琛往往会慢下来，逐渐改成走。褚飏却又反过来他：“你接着跑啊，慢儿就行。”

“那算了。”

可他也明白，褚飏其实都记得。

“你才栓绳呢。”

最后他只佯作无所谓地摇了下。

“真忘了？”

“能什么样，小孩儿还不都那样。”

“我这人从小到大别的本事没有，就俩字儿——能忍。”

褚飏没他那么闲不住，但又总不住自己想跟他多待一会儿的心，每回冷琛一拽他，他就颠儿颠儿地跟着去，然后跑不了几圈又开始求饶。

“小孩儿也分漂亮小孩儿和丑小孩儿。”

“回家吧。”褚飏不想陷在这掺了苦味儿的甜回忆里，这让他心里更硌得慌。

冷琛看着他上气不接下气的狼狈样，有想笑，“你还能持。”

褚飏傻乐了半天，直到冷琛叫了他好几声，他才发觉自己走歪了差撞门上，赶折了回来，嘴上却倒打一耙，“你怎么不早儿提醒我？”

他说来的是这几个字，可冷

“…………”

也不知是被对方这句话还是自己的智商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褚飏磕磕地“你……”了半天没有下文。他这副傻样后来一直被冷琛笑话了好长时间。

“……你能……能不能……慢儿……”

“那要不下回我给你栓绳？”

两人回到家，洗澡上了床，褚飏不自觉又把后背冲给了冷琛。冷琛翻了几回，明显毫无睡意，又熬了一会儿，突然说：“你怎么什么都不问我？”

冷琛见好就收，他知现在所有会让褚飏暴自己对这段情无比在意的蛛丝迹，都是褚飏不愿意让他看到的。

“嘛这么说自己？”

“对啊，”冷琛噗嗤笑了来，“就是我给你拴啊。”

褚飏略偏了下，反问他：“问什么？”

“真的。”褚飏自嘲地笑了笑，过了半分钟，见冷琛还没反应，忍不住拿胳膊肘碰了碰他，“发什么呆呢？”

一，“笑什么？”问完又觉得自己也真够没心没肺的，还真一顿饭吃得连立场都站不稳了？竟然能没事儿人似的跟他闲聊。

褚飏继续在心里跟自己较劲：凭什么他一句话就得让自己记起来那么久以前的事？凭什么记起来了就得合他追忆往昔？可真让他当场甩几句不好听的，他又甩不来，那跟打自己的脸没区别。再说吵了有用么？充其量就嘴上解恨。可他恨他么？谈不上，他只是难过，憋闷，委屈，或许心上还有那么块地方有疼。

那时候他们俩刚在一起，也就半个来月。冷琛是个在屋里待不住的人，经常晚自习上不了多一会儿就拉着褚飏跟他去.场，有时候打球，有时候跑步。

褚飏斜瞄他，“那我是哪小孩儿？”

冷琛回过神，“……想你小时候什么样。”

“你是那……”冷琛故意挪远半步，上下打量了褚飏几之后重又凑过来，冷不防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快得几乎只像是蹭了过去，“让人忍不住想亲一的小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