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基还是觉得有对不起自己。他已经不是小孩了，该死的，他应该更有所成。他的人生应该更有目标——而且，在迈向那个目标的途中，边也应该有个人陪。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尼基都在地脚线和楼梯扶手，还有每周都会莫名其妙现在墙上的指纹，以及跟楼下浴室里的霉斑搏斗。他本来还打算用尘除尘，但斯潘正在工作。到了五半，尼基洗澡刮胡，换上仔和丝的紫晶衬衫。这应该够了，就这样吧。

斯潘轻轻。“玩得开心。”

“明白。”斯潘冲上楼。他刚刚下来——帅气人，衣服也没撞——门铃就响了。

尼基本来打算就这么自怜自哀地过完这个生日，但伊万刚过下午就打来了电话。“我们六来接你，宝贝儿。准备好。不用穿得太正式，但是要。”

“其实你的T恤和衬衫有撞。记着：别把绿系混着穿。”几周前，斯潘连续三天都穿得十分辣睛，于是尼基忍无可忍地帮他颜顺序整理了衣柜，但斯潘还是总会忘记怎么搭衣服。“T恤好，从蓝那排里拿件长衬衫就行，好吧？”

注：Aber

“噢。有约会？”

“六。准时。”伊万挂了电话。

“约会？那是啥？”尼基这几个月连一夜情都没有过。“只是去和朋友玩。”

斯潘一直很帅，但他每次这样笑——快又有一害羞——就简直令人神魂颠倒。“好吧。谢谢。嗯……我用不用换件衣服？”他低看看自己。

“谢谢你的邀请，伊万，但是——”

可尼基突然想到，他和斯潘合住以来，从来没见斯潘门玩过。更没见他带任何人回家。卧槽，他多少该有几个朋友的，对吧？“你想跟我们一块吗？”尼基问。

“这不是邀请。这是命令。把你那小翘拾掇得风，然后六钟准时给我现在门，否则我就要破门而实行抓捕了。你别以为我没力气拽你门啊。”

伊万这段时间正在读预科。他上粉POLO衫，下卡其长，脖上还系了一件柠黄衣。他的发经而有型，还了发胶，造型大概是偷师阿贝克隆比的模特。伊万抓住尼基的胳膊把他拽过去，在他脸上响亮地亲了一。“你看起来真味啊，寿星宝贝儿。等会儿记得提醒我好好拍拍你的。”说完，伊万才看见在尼基后张地晃悠着的斯潘，惊得瞪大了睛。

斯潘脸上闪过一个极为灿烂的笑容，但仅一瞬间，他便收敛了表情摇摇，仿佛一块暗的幕布从天而降，掩住了他所有的情绪。“不啦，我就算了。谢谢。”

“那你的指甲可就要劈了。”

“但事实上，加上你一共四个人，觉好多了，对吧？咱俩都是电灯泡？还有，唔，我觉得吧，你现在也是我朋友。我希望你能来。”

斯潘明显动摇了。“可我不想当电灯泡，那太扫兴了。”

他轻快地跑下楼梯，意外地碰见了斯潘，他正准备到厨房去。“我准备叫披萨外卖，”斯潘说。“一起吗？”

“其实，我准备去吃。谢谢你想着我。”

“来嘛。拜托啦？今天我生日。”尼基拼命用神卖萌，因为他发觉他其实很想让斯潘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