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里念叨一句，耳边却传来柳如归的呼唤。

所以，当柳如归再次对易腾说“在原地等着”的时候，易腾没再反驳，让他报警什么的。直觉里，他知柳如归不相信报警那一无用功。他靠在住宅楼对面

“别动。”他说着，不容置疑地拉过易腾的右手，将布条的一端平整而轻柔的敷在掌心的伤上，再绕着手掌一圈圈包裹起来。

简单理了伤，柳如归回望一家的方向，说：“你等一下，我送你去医院。”

尽了手腕的血，温的血还是顺着手掌心淌到他的胳膊上，再淋淋沥沥的洒到地上。易腾翻起手掌，在路灯柔弱的光线下，涌来的鲜血变成了青紫，失去了原本应有的视觉刺激。

柳如归凝视了他半秒，一语不发地脱下上穿着的短袖，用牙齿咬住领边，刺啦一声扯一豁来，再用手将整件短袖的前片撕成四条布条。

掌心虽然还是着疼，不过血不再哗哗地，易腾的心里安定了几分。这样不就好多了。手指他都断过，这儿伤算什么。

也许是他们说话的语调越来越，易腾还没开，就听见楼上一窗支呦一声被推开，一个中年男的声音响起：“大半夜吵啥吵，让不让人睡觉，日你妈。”

“不行，你得去医院。”柳如归第一次抬了语调，在安静的住宅区里有些刺耳。

不会汗，手臂上的肤冰凉。

易腾赶忙用左手攥右手手腕，再追过去几步。只看见那个黑影在前方的路灯下转过街角，消失无踪。

柳如归瞪视着他，叹了气，走过来不容分说地抓住他的手臂，说：“好了，别废话，去医院。”

这一切就发生在几分钟内，他本来不及反应。现在好了，这下两只手是不是都废了？

听了这话易腾的火噌就上来了。敢情哪怕是死了人，这小区里的人都不会探来看一。倒是睡觉是件天大的事儿。

“你没事儿吧？”追过来时，柳如归急切地询问。可等到他看见易腾的右手，眉便死死地皱起来。

一瞬间，这让易腾想起了什么，一团朦胧的熟悉让他愣了几秒。

得了吧。我又不是小姑娘，这儿伤有什么。那个什么……这回你知砸窗的不是我就行了。易腾再退后两步，转过视线去看空无一人的街，手掌上灰的棉布被青紫的血浸透。

“你再一句试试。”易腾还没开，柳如归住他的手腕，抬起着关中话回应楼上那个人。也许是柳如归沉着的语气让楼上的人闭了嘴，那扇窗又支呦一声重重关上了。

没咋地。你快去报警。他支起手肘弩开柳如归伸过来的手命令。尽量让他的声音里听不钻心得疼。

在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黑影俨然转过甩开易腾的手掌。易腾觉到自己的手指和指甲在被甩脱的瞬间重重地划过了黑影的肤。他再次伸手想要抓住那个黑影时，一灰白的暗光闪过前。他来不及躲闪，手掌心传来一阵锐利的痛。

好了好了，你快回去睡觉吧，我回去涂涂药就好。易腾说着往后退几步，挤些笑来，示意着要走。

易腾觉到一焦躁的情绪排山倒海般涌过来。这样的柳如归他从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