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接受。

神反问，“你又为什么觉得我有义务对万一视同仁？”

“为什么要堕天？因为发现……怎么说呢，他在离地几万米的空，站在一米的平台上和站在一米的沟里，离他的距离真的区别很大么？都是几万米……那两米随随便便就可以被忽略不计啊。”

“他没有舍弃我。”

“为什么他堕天？因为他想要在离我最远的地方，看清他自己罢。”

萨塔拉注视着垂落下的黑发，那发让路西法的表情模糊，所谓的骄傲，就是用

“我只不过是舍弃曾经的那个自己罢了。”

于是在最峰的路西菲尔转向了渊。

“……”米迦勒脑海里划过一细碎的光，他抬起，用了火之天使几乎全的勇气，问：“路西菲尔殿下当年为何堕天？”

“从我有意识开始，我所知的就是善会带来幸福，恶会遭受苦果，我从未想过什么是善什么是恶，善恶的标尺由谁来定夺。什么是善呢？善人善之，恶人恶之？【注】神能定义善么？神凭什么定义善？”

直接窜到天界层，合着他吃准了您不会有什么反应？越这么想米迦勒就越觉得不对劲，他单膝跪在地上，直到膝盖都有发疼，他的神才像突然意识到他还在这般问：“有问题么？”

神却回答，“你若是在地狱成长，难能这样迎着光么？”

“他的原罪就是骄傲，他想要战胜我，想要成为这个世界的神，想要照自己的愿望来构建这个世界罢了。”

路西菲尔想要一个平等的世界，就像路西法曾和萨塔拉说过的那样，在那个世界恶也能站在光中理所当然地要去自己的权力，在那个世界中没有任何的不公，神的光辉普照万。

路西菲尔在那天问神，“为什么您制造了万，却保护一分，而排斥另一分？”

没有“邪恶”，没有“惩罚”，只不过是他选择另一条路，去接近自己最想要的东西。

为什么？

路西菲尔问，“那么您到底喜什么样的存在？‘善’‘正义’‘正确’么？”

“因而他是地狱真正的王。”

现在路西法承认其实神是对的。那个世界怎么可能存在——为了生存而杀戮，为了获取而制造血腥，所谓的黑暗拆分开其实不过就是求生的战斗，又怎么可能有所谓的公平。

那一瞬间路西菲尔才明白，所谓“神的公平”其实很简单，万自有他们的挣扎奋斗，神只是坐在云端，运气好的者攀上峰得以靠近他，其他灵魂都只能望洋兴叹。那公平意味着一杆标尺衡量万，所有的灵魂都为此疯狂攀援。

米迦勒注视着圣座上的光，那光让耶和华的形模糊，所谓神的慈悲，就是用赞赏的语气去说万众唾弃的鬼，就是无声地赦免所有的罪。

“他是这个世界的最者，他在云端，山巅和谷底对他而言其实没什么区别，不过是一个他喜些，一个他厌恶些罢了。我用很长的时间去学习如何得到他的喜……然后用九天彻底忘掉。”

其实外界的言有一大半是对的。路西菲尔与神不合，他的傲让他不愿屈居人下，他撞他的父神，拒不接受父神的教诲，甚至驳斥神的教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