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六

如果换到地狱的其他任何一个地方，血族都不该是麻烦。但偏偏他们想把路西法的躯回来，血族就是最大的麻烦。

界——这个称呼其实是人类提的，因为标准的说法是地狱。但鉴于地狱居住的基本都是族，他们也就渐渐认可了这个说法，界就界，我们恶自己的地方。

夏鹭伸手再次了他的。

萨塔拉分不清面前的是夏鹭还是路西法，又或者本就没有区别，已经被时光捧上巅峰的骄傲没有丝毫磨灭，他邃的瞳孔永远看着他看不到的事，他永远关心着一切，无论为天使或是恶，作为善者或是王者，关心一切，掌控一切，谋划全局，这是敢于挑衅神之威严的存在，是他所追随的那个路西法。

和族打得比较火的分两拨，一拨叫天使，一拨叫血族。天使的目的是惩恶扬善，血族的目的是抢地盘。这三拨势力分散在天堂地狱人间，活得闹闹，打得有来有往，天堂那边是米迦勒带队，地狱这边是路西法撑腰，血族倒是没有这么狠的首领，但血族有该隐的七倍报，被灭族的可能太小，小角间打打闹闹也就这么过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及之后，此文中的“堕天使”都指堕落天使。

只有那样，才能安我这属于恶的痛苦不安的卑微灵魂。

“因为……”别西卜皱着眉，紫睛闪烁不安，“啊……因为您的躯实在是太虚弱，所以我们找了比较专业的……呃，您会不会觉得不吉利？”

这是我的本能，是我的宿命，是我最丑陋也最无法掩饰的一面。

为了——那天使青白的脸在萨塔拉前一闪而过，濒临死亡的王难以置信地注视着他，黑的瞳孔里闪烁着诧异，但没有怒火，只是疲惫，与他如一辙的疲惫。他握着光刃的手在颤抖，而王里的光闪了闪，忽然熄灭——如同烛火被熄，灵魂离开那躯壳，而他骤然光刃，血洒在床上，他慌地试图为他止血，却也只是让那躯虚弱地存留着，没有死，但没有灵魂。

我想要得到你……我想要杀了你。

一下你刚才为什么哭啊？”

“我是个恶，”他注视着夏鹭，又缓慢地、定地说了一次，“我是个恶。恶是想要毁掉大之来证明自己、将自己的痛苦施与他人、将云端的一切拉自己所之泥沼而不思取的生，是比人类沾染更重冤罪的黑暗之灵……我天生就是个恶。”

我知恶是怎样的存在，我知恶是怎样可怖的生，我只是选择了相信你。

夏鹭看着自己面前的这幅地图，缓缓了。

那样的温柔永远令他沉沦。

“我知。”

地图上显示他们要穿过族的大片土地，躲开玛门的围追堵截——这位贪婪之原罪有着可以令伤无法被法治愈的“权力”；之后他们要到达血族的领土，找到路西法那被放在棺材里的躯——这个放置方式让夏鹭莫名想到冰柜，“不是不吉利，是晦气

只是他尚未想过，归来的王，会递给他怎样一杯毒酒，看着他一咽下。

“路西法大人……”他慢慢地用语言撕开自己遮挡许久的伤，袒给他看那颗扭曲疼痛的心脏，“我是个恶。”

“路西法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