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五

夏鹭伸手把他的从他牙间拽来，对方茫然地张着嘴，隐约的血从上的伤中涌。夏鹭隐约记得自己曾像这样过一次：拉他的，用指尖撬开他的齿列，阻止他继续咬伤自己；然后用另一只手慢慢抬起那满是泪痕的脸，抱在自己怀里。

他黑的羽翼让他无法天堂，他光明的属却让他无法忍受地狱。

就像是极必反。

他在夹中生活，徘徊于天堂地狱之间，然后他遇到了路西法。

目光让夏鹭到慌和压抑，“你到底在看什么啊……萨塔拉？”

他咬着下，无声地啜泣着。

但恶从未停止过勾搭天使。不被神明注视的地方总是滋生尘埃中的奇迹，恶就是这扭曲而令人惊叹的奇迹。恶教会了天使什么叫个人的情，恶教会了天使什么叫思考和质疑，恶也教会了天使，什么叫痛苦和悲哀。

从那双眸里，慢慢地，落下晶亮的泪珠，沾他的鼻梁和靠下的右脸，落被单里。

那位黑发的天使注视他片刻，便对他伸手，完全没有像别的天使那样把他当成堕落者。

恶让他们看到疼痛与生存的战斗，恶让他们明白喜悦与极致的甜。在这地狱的最，黑暗凝聚另一个天使，这个天使却有着最纯粹的光之躯。

于是神汇聚了光，在光明中诞生第一个天使，那就是路西法——在那个时候他的名字是路西菲尔。

一模一样的话语，让人轻易丢弃心防。

“相信我。”

站在天堂最端的路西菲尔有着黑的发与洁白的翼，那么渊中的天使就有着银灰的发和漆黑的翅。他们像是镜像：可这个天使不仅没有路西法那样的力量，还有着在地狱饱受折磨的不科学的光之躯，黑暗的极致是光明，只有光明才能让周围更显黑暗。

神想要一个人立在他左右，协助他理这城；神想要一个人注意着影中滋生的恶，铲除太过黑暗的存在。

他重复了他的话。

神建立了天上的国度，神建立了云层的城。

萨塔拉近乎绝望地闭了，不肯去设想对方知自己杀死他时会有的反应——无论是什么反应，背叛就是背叛，那是开绽鲜血淋漓的伤，无法被轻易抹平。

“帛曳……”从他的中几乎吐另一个名字，却终究没有声，恍惚间在天堂端的白殿，尚未堕落的天使张开翅膀，那纯白的六翼如同汇聚了满天华光，他纤长洁白的指被怀中的天使在齿间，中指则沿着对方下的伤摸索，垂下的黑眸带着平静的安抚，他没有说更多安的话语，只有在两人之间慢慢传递的温度。

“路西法……”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相信我。”

神将这光挂在白天与黑夜，神将这力量洒遍世界。

路西菲尔是造最初的光，但第一批天使和他相差的时间并不长。天使开始治理原本只有灵的城，渐渐地这城变成了天使的城。路西菲尔跟随着神的脚步，追随着他的影，而这些天使追随着路西法。他们的意志是统一的，信仰是虔诚的，心灵是纯粹的。

神创造了天地。神创造了日月。神创造了满天繁星。

夏鹭在他没有作声，只是轻轻收了环抱着他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