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飞双手的抓着窗台上的栏杆，用力之大，手背上都爆了青。

分手十年，并不是所有的都愈合一如初见。十年前的沈宣了就全投去了，十年后的沈宣仍然他，但是他可以着他却不要他。

“哎呀我都替你臊得慌！你就不能问别的？”

唐飞于是打电话改机票，改到了下星期二。打完电话他都有虚脱了，心里压着一件事，让他呼都呼不过来。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下，接着沈宣的声音带着笑起来的意味传来：“唐飞，我说你一老男人在那学小姑娘一样是什么味？你看多韩剧了啊？”

不，那个时候沈宣比他现在更痛苦。沈宣没有他这么下作，那个时候他确信沈宣还着自己，两个人的未来取决于他什么时候想浪回；然而十七年后的今天，他不敢确定沈宣对他的情是否一如当初。

……也和他现在一样吗？

“没有，我就是奇怪你怎么白天打电话过来叙情来了。”

唐飞温和的问：“没什么事就不能打电话找你了？”

一样痛苦？一样惶恐？一样不知前方等待着自己的是什么？

他拿起手机，沉默半晌之后打通了沈宣的电话。

唐飞站在宾馆房间的落地窗前望着外边的海滩，碧波漾，光映在面上，仿佛金。这么朗的天气他却好像置于冰窟中，全冷得发抖。

导演还想说什么，一看他脸确实不好，茫然的好像失了主心骨一样，一下就吓着了，好说歹说的让他完了专访就立刻能走。

“……你我吗？”

唐飞一只手伸过去找烟，一边把烟从烟盒里掏来一边问：“沈宣。”

“你我吗？”

他突而想起很多年以前的沈宣。当沈宣刚离开墨尔本的时候，当他们刚刚分手的时候，当他从失去沈宣的情绪中振作起来开始投新的工作的时候，沈宣在什么？沈宣是什么心情？

“啊？”

唐飞盯着手机看了半晌，从他来海南之后到现在，沈宣没有主动给他打过一个电话。

唐飞叼着烟去找打火机，声音有糊不清：“我问你我吗？”

唐飞找到了打火机，拿在手里不动了。事实上他全都一动不动了，僵的站在那里，凝神屏气，好像一尊石像。

沈宣

投怀送抱的。但是他好像就是没那个兴趣，有时候圈里朋友拉去喝酒，他时一定回家，洁自好的让人难以置信。他的私生活总之就是很奇怪，大家朋友归朋友，总是一起赚钱的朋友，不好打听太多，听他明确的说起后院问题还是第一次。

那边很安静，好像不在学校里，沈宣也没有匆匆忙忙就要挂，很和缓的问：“什么事？”

唐飞疲惫的挥了挥手说：“没请你喝酒，改天一定请你一桌，我家那彪悍，不能让你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