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又过了两年，弟弟长到七岁，已有了如玉少年的模样。母亲那样挑剔的人，也开始对弟弟的相貌赞不绝，甚至还节省了脂粉钱，专门为弟弟购置衣。

有次弟弟正要门，却看见一个穿着土气的农村青年在门外探探脑。

他走过去，见弟弟蹲在角落，便伸手抚上弟弟的脊背。

男人系着前长衫的扣，拿中指压在边，摸摸弟弟的：“天地君亲，不可叫。”

青年挠挠，小心翼翼地窥伺着他和弟弟的脸：“她离家许久，最近给我写信，让我过来看看……”

弟弟的却随着年龄增长而渐冷了，对他也很少像幼时那般撒。

弟弟哭着扑住了他，涕泪了他一脸。

那青年紫红的圆脸，一小毡帽，背着一只大包袱，怕羞地低着。

他走门去，见弟弟和青年僵持着，就笑：“那可谢谢舅舅了，饭

青年如惊的小鸟一般退了一步，唯唯诺诺地搓着手：“我……我来找我大……”

亲了房间。

弟弟语气颇为不好地迎了上去：“谁？”

母亲皱了眉：“你叫过他没有？”

青年慌慌张张熄了灯：“我……我下午翻了书，给你和你哥哥都起了名字……”

青年张了嘴，半晌终于找到了下一句话：“你们叫什么名字啊？”

弟弟推开他，自己拿脸对了墙。

青年几乎要哭了来：“真的是我大……”

弟弟怔怔地看着他，着没睡醒的：“爹爹。”

他忽然开心起来，从背后把弟弟抱了满怀：“哥哥会永远在你边，我们永远都是一家人。”

弟弟冷笑：“这里只有找妹的，没有找大的。”

弟弟转跑了。

脸上现无奈的笑：“小，你怎么在这儿？”

收拾来一间客房给青年，太下去了，青年的房里起了油灯。

“没名字。”弟弟转回了屋。

他在旁边看了半晌，这才迎了上去，好声好气地问青年：“你找你大有什么事？”

见两人沉默着，青年恍然大悟地从背上把包袱拎下来，蹲在地上打开了，一样一样地往外面摆：“你看，这都是我们家特产，大她小时候可喜吃了……”

他看着青年蹲在地上摆，遂笑：“原来是舅舅，请。我是哥哥，这个是弟弟。”

他在屋里看弟弟，弟弟跟到母亲的卧室门，隔着纸窗看着屋内青白缠的人影。

说着男人便走了。

弟弟指了指门。

早些时候，母亲教了他们俩识字。他在家中没什么事，就是每日看书，画画。

弟弟无言地看着他，青年涨红了脸：“是景玉两个字，山景行的景，温雅如玉的玉！意思很好的！”

弟弟一脸不耐烦地去：“油很贵的，你省着用。”

过了一会儿母亲推门来，看见了弟弟：“志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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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咬着嘴“喔……”了一声，默默地跟在了弟弟后。

第二天男人起得早，一推门差踩着睡在门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