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青白他一，看着路萧已经喝下了一半的药，叹了气，也就不再为难他了，领着白术走了去。

男穿一不起的青衫，墨发用木簪随意挽起，面容有些病态的苍白，但仍然显得清俊秀逸。

空青:“……殿下，您不要再找机会将药倒掉了。”

路萧轻轻哦了一声:“我也许久不见他，倒有些等不及了。不若……你这便去找他，带他过来吧。你俩久别重逢，也该有些话要聊聊罢？”

白术大惊。

空青唉声叹气:“那药便是养骨的，可是殿下嫌苦，总喝了便吐。殿下如今迷上了佛经。白将军说殿下看着豁达，日日能调侃也能笑，但心里仍然过不去兖城的坎，否则也不会日日颂佛念经……殿下是想为死去的兖城百姓超度。我想…

白术先是一雾，而后在路萧不断使下，只好顺着他的话对空青:“那你便带路吧。”

路萧无可奈何，只好端起了药碗。

“你快起来。”路萧像是看见了救星，前一亮，伸手有些困难地扶起他，“不怪你，我现在也不是什么殿下，以后这些礼便都免了。对了，如今你们也已经不必再暗中保护我，我在东厢给你留了一个房间，空青，你快带白术去看看。”

此乃楚王后山，杳无人迹，很是清净。路萧自请来山中修行，为楚国祈福。楚王对他虽仍然余怒未消，到底放心不过，命人在山中造了几间竹屋。后来空青请求继续跟随他左右照顾，楚王也同意了。

“殿下的这是……”一房门，白术就皱着眉抛疑问。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个多年的老搭档看起来沧桑了许多。

路萧看了一空青，放下经书，愁眉苦脸地对着那碗药。犹豫了半天，还是喝不下去，只好转移话题:“不要再叫我殿下啦。我如今……也是个平民百姓。对了，昨日听雁行哥哥说，白术这两日回来了？”

谁也不会想到，这就是楚国已经向天下宣布了死讯的王储，路萧。

的药。”空青将一碗黑糊糊的药放在桌案上，对着坐在床榻边看经书的男。

路萧就在空青的帮助下，了几垄蔬菜，每日自力更生，除了给菜苗浇除虫便是静坐、拨念珠、背诵佛经。日一久，上也多了几分尘的味。白雁行时常来看他，受不了他太安静，总打趣着说他是要得成仙。

被戳穿心思，路萧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尖:“不要再唤我殿下了……”

“这么多年了，实在改不了。”空青苦笑，“我就在这里看着您喝。”

“是。”空青一边递上饯，一边说，“他说是凤二殿下要他回来的。就昨日回到的王都，先去同影报了，估计待会儿便会过来。”

空青无言以对:“殿下，您这样……”

时间就这样一日日过去，路萧虽然一日比一日清瘦，气却好了不少。他心中宁静许多，最初时常纠缠他的梦魇，也就不大现了。

皱着眉喝了一半，一个黑衣男步履匆匆地走了来。见到路萧，立即恭敬地跪下:“属下昨日归国，向影汇报完已是夜，不敢扰殿下清梦，故今日才来见过殿下，请殿下恕罪。”

“右骨碎了，陛下寻遍王都所有医官，没有人接得上。恐怕以后……都要坐在椅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