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洋说我这两天心不在焉，跟我说话我也像没听见，魂丢了一样。他问我咋了，我说没咋，他说不对，老，你铁定没说实话，是不是家里对象来信了，把你给蹬了？

“都写啥了？不许哭鼻啊。”

我说我没对象。他说骗谁啊？就你这人模狗样！

我捡起了那个信封。

“要新年了，给家里写信没？”他边抹边问我。

我站在哨位上，有个首长走过去，我忘记了敬礼，带班员从岗亭里来吼我：“什么呢？！发什么呆！”

信封上的字，娟秀，优，地址是杨东辉的老家。

看别

之前与他在一起的温和甜，都在这一刻化为无形。

“今晚上，还是2—4？”过了一会儿，他低声问我。

我没再理他。

“火力壮，放心吧。”我了膛，有他的关心就足够了。

楼下晚名了，杨东辉和我一起下楼。走到一半他发现没带哨，我说我去拿。

“哭啥啊，过年我也不哭。我给家信里都写了，在这儿吃得好，睡得好，还有排长对我好，有什么好哭。”

我低一看，是一个已经撕开的信封。信封掉在地上，半截信纸，和一张照片的反面。

“哭什么鼻啊？又不是娘们。”我不屑一顾。

他没说话，抬起看看我，我想我这个回答一定让他动吧，呵呵。

服务社后面的小树林里，我蹲在那儿，脚边是一地的烟。

他沉默地翻着我的手看了一会儿，接过我手里的那盒冻疮膏给我抹，抹得很仔细，小心。

“排长让你站岗站得满手冻疮，还好。”他说。

我的动作很慢，仿佛预到什么。

他看着我，用力拍了拍我，什么也没说。但他想表达的我都懂。他不能给我特殊照顾，他心疼和内疚，也动我的理解，而我不要让他内疚，因为我也决不会要这破坏原则的特殊。这些都不需要说来，我俩之间已经不需要多余的语言，这就是默契。

他先下去集合队伍了，我返回他的宿舍，四找了一圈没找到，最后在他被下看到半截绳，我一拽，哨拽来的同时，另一个东西也从被下面拽了来，掉在床下。

我想起了去年新兵连那个新年，那是哭声一片。想家，太想家了。

我说：“要是这苦都吃不了，我就不你的兵。”

“吃得消吗？”他低沉的声音关切和疼惜，简单的一句话，让我心里都是。

照片上，一个漂亮、清秀的女孩，在羞涩地微笑。

我烟，脑里是那个女孩的照片，和她的那封信。

我。

一下，叫我过去：“你那抹什么用？跟猫脸似的，过来。”

第26章

我过去，他叫我坐在他边，把我的手拉过去看，我了回去，那冻疮长得很埋汰。他固执地拉过去不让我动。

“写了，还没寄呢。”每个星期文书会来收一次信，还没到时候。

我慢慢那张照片，将它反了过来。

“别，到过年的时候，看你们哭不哭。”杨东辉挤兑我。